时柯在翰林院也没多少事儿干,这一恩科的前三甲待遇都一样,没什么事儿让他们参与。
现阶段好不容易定下来图书分类,接下来就该义工们进来了。
每天搬书晒书,整理书籍,有缺漏的书报给上司,再由专门负责修复的人过目。
时柯不在修复一组,他属于读书抄书的那一挂,平常也不忙。
喝喝茶吃吃点心,再吃点庄子上送来的新式作物吃食。
日子过得很是顺心。
主考官老翰林冯浩在他身后经过时,就看到时柯坐在那儿认真抄写东西。
走进一看,字里行间带着锋锐,仔细一看,又像是行云流水的飘逸。
字形与风骨很是矛盾。
“字不错,可惜形骨有得磨合。”
很明显和时柯本人不搭。
身后突然出现声音,时柯也没吓到,想当初家里经常发生爆炸都没能影响他,光是一句话怎么能吓到他?
时柯平稳写完最后一笔,放下毛笔行礼道,“学生见过老师。”
老翰林冯浩是他的会试主考官,按理来说,时柯见面该称呼老师。
“免礼。”冯浩再看一眼才发现时柯写的内容似乎没见过。
“你这内容倒是简单有趣。”
时柯摸摸脑袋,腼腆笑道,“学生想写个简单的识字用的,不用太复杂,只是基础用字就行。”
他读了读,确实方便简单又朗朗上口,问道,“你这内容倒也不错。怎么想起做这个?”
他可是听说时柯忙着种地,怎么突然又弄起教材了?
“老师您也知晓学生山庄下有个村子,村里最近种了青菜卖出去,但是商人和他们立契,有个人不懂就被骗了,差点签下卖身契。”
这话不是编的,就是人不是他庄子上的,而是牧掌柜资助的乞儿中就是这么来的。
“学生想着,人要是知道这字长什么样,懂得看契书,也不至于发生这种事情。此外……”时柯提起他想建立一个学校的事情。
还是那句理由,他考上了探花郎,想回馈乡民一番。
而且他注意到有部分南方学子来到北方没地方住,现在还在卖书画抄写书籍赚钱租房。
茶馆只能对部分人的生活起到帮助,无法帮助所有人。
关东煮店和火锅店对学子们有优惠,童生九八折,秀才九折,举人八折,进士七折,至于没有功名在身的,除非打折卡,不然就只能原价吃了。
时柯想的就是,这群人不管什么学说学的谁的书,反正能认字就很了不起,通通扒拉到自己碗中。
当然,他对人品和道德要求也有点高,你有点迂腐没事儿,但是你要是人品有问题,那不行。
大燕下一代不能就这么祸祸了。
“学生想寻些家庭困难的秀才来学院当夫子,这就是教材了。”
冯浩听完不置可否,只是说,“不知你那学院建设到哪儿?可有规划?”
时柯没听出什么,老老实实回复,“学生在村里留了一部分地建设学院,图纸定下,材料和工程队都找好了,教材也已经编得七七八八。”
仔细一数,一个冬天年假,他干的活可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