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并无任何消息。在会面当日,臣在里里外外布置不少人手,时柯身边的书童还是臣手下暗探, 即便是如此之近的距离, 也并未听到苏宁提及任何有关苏家消息。”赵毅道,“不止如此,时柯对苏宁态度畏惧大于亲近。”

“臣在前些日子去了山庄,因茶馆一事, 时柯较为信任北镇抚司, 将此事交于臣调查。”

赵毅又言, “臣猜测, 时柯手中应该有部分苏家人手,苏宁知晓此事,本次见面,应是想拉拢时柯,化为己用。但时柯并不清楚其中内情,苏家留下的人应当没有告知时柯过去的事。”

所以时柯当年应该是在那些人的教导之下逃脱时府。赵毅怀疑时府这么快倒台,时柯手中的人提供了部分帮助。

“而且臣去庄上时,时柯将当年布置的原稿给了臣。”这些东西,一早呈给燕文帝看过,“在江南难民来时,时柯还曾出主意和几个同窗一起为圣上分忧,依臣之见,时柯确实不知晓当年之事。”

燕文帝点点头,这些确实是时柯的功劳。

而且,这些年时柯做的事情也都被燕文帝看在眼中。

开了茶馆却不用来敛财,半数银子投入到书生身上,还建了一个开放式的图书馆。

燕文帝已经知道时柯下一步的目标是收集一些名家大作与孤本,试图进一步打破世家大族的垄断,为寒门子弟再添一份筹码。

说他为了名声,也没见茶馆背后东家现身,反而遮遮掩掩,从不出面。自己窝在郊外的庄子上研究菜谱和养殖,还真让人鼓捣出成果来。

然而这点成果还像散财童子一样大方地交上来,对人毫无防备。

燕文帝忽然笑了笑,“听你所言,朕这个侄子还是个财迷,连张好纸都不给你用。既然这样,从朕私库挑些东西送过去。”

赵毅:“臣领命!”

张总管的干儿子小顺子带人赵毅去拿东西,燕文帝坐在椅子上疲惫地揉揉眉心。

时柯被苏蓉教导地很是出色,包括苏家那些能人异士,想来也是用了心地教导时柯科举学习为人。

可能是看透了晋南王府和苏家的真面目,苏蓉教导出来的时柯虽然对人抱有善意,但内心对外人很是防备。

从时柯为庄子上的安排就能看出来,极度缺乏安全感,做什么都要留几条后路,见势不对就能跑。

像个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缩回去的兔子。

童年不幸加上苏蓉传给时柯的念头,他没有一般读书人的酸腐之气,爱护羽毛归爱护羽毛,但下手果断也是真的,不会为了面子丢掉性命。

为人才思敏捷,做事胆大心细,又颇有担当。

的确是能臣干将。

若是入朝为官,想来也是爱护百姓的好官。

这点从安置江南难民一事就能看出来。

“可千万别让朕失望。”

就在燕文帝决定为时柯科举大开绿灯时,时柯忙到不见人影。

白天做题,晚上去系统中学习,还要经营自己的摊位,赚一点钱维持花销。

最近他爱上了写对联,练字的同时还能卖出去赚钱。

字写累了,窝在系统提供的车上睡了一觉,人刚半醒,外面又有声音喊他,“老爷!玄风道长来了!”

道长二字像是冬日里的冰块进了衣裳里,一个激灵,时柯醒了!

连忙从床上下来,请管家暂且招待。

他火速穿衣洗脸刷牙,整理好衣冠到正堂去。

来人是个中年道士,长相严肃,一身风尘仆仆赶来。手中拿着一看就是年岁已久盘出包浆的木杆拂尘,见了时柯,手掐道决,行颔首礼,“见过时庄主。”

身后跟着的小道士亦是低头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