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您一天天地在想什么啊!
……可能都在想让身边人血压升高的方式吧。
时柯彻底忙完春耕一事,看到压在书桌上的帖子,上面写的日期就在后天。
看过一眼,吩咐长风,“后日准备外出,去宝林寺。”
长风心肝一提,连忙应下,当晚这则消息从方寸山庄飞到皇宫内。
隔天一早,一队锦衣卫借口查案前往宝林寺。
出发当日,时柯带着长风和时锐出发,管家留在庄子上管事。
这次不再是那片塔林,而是一个厢房,把人带到之后,小沙弥走人关门。
时柯还没动身,就听屏风后传来声音,“可是表弟来了,快些进来吧。”
表弟?
时柯脚步一顿,听到后半句又自然而然进去,边走边想。
这是苏姨娘的娘家人。
难道那个长得很像自己的实际上是表兄弟?
有句话说,外甥像舅。
若原主长得像苏姨娘,这个不知名表兄长得像是舅舅,这么算下来,两人长得有几分相似也是对的。
走进去一看,窗边正坐着白衣飘飘,略微显瘦的青年人。
只看侧脸,确实和时柯有七八分相似。
不熟悉时柯的人,乍然见到他们,肯定认不出谁是谁。
时柯心中警惕万分。
他总感觉不太对劲,特别是对方笑着看他的时候,这种不对劲几乎达到顶峰。
手上的汗毛和脊背渗上来的凉意无不是在提醒他,有古怪。
时晏和嫡母针对他时,时柯都没这么大反应。
强行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他硬生生控制自己坐在苏宁对面。
苏宁注意到他眼底的疏离和防备,颇为受伤地叹口气。
多年不联络,表弟竟是生分至此。
失落情绪转瞬即逝,苏宁露出一个笑脸,温和地道,“表弟想来可能不知道我,不过表兄从苏嬷嬷那边知道不少关于你的消息。”
时柯天灵盖快要掀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只是僵硬地点点头。
在苏宁看来,这就是时柯短时间内无法接受还有个表哥的事实。
可能还怨恨他为和不在时柯娘亲去世时出现。
苏宁试探道,“表兄近些日子才清醒过来,前些天才能坐上轮椅出门。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自己还有睁眼的这天。”
时柯一听,目光下移,倒是没看出什么来。
苏宁苦笑,“若非姑姑将我安置在庄子上,还让苏嬷嬷照顾一二,表兄怕是……”
表情不似作伪,但时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