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杀伤力过大的武器在他脑海中过了一遍,最后决定弄出个火药来。
火铳是不行了,他手底下没人会弄零件,但是土火药行啊。
这东西只要有原料,知道配方就能搞定。
所以时柯又回到西海大集,正赶到晚上香飘一条街。
章鱼小丸子、碳烤生蚝、扇贝粉丝、炸酥鱼……要不先吃一口?
时柯纠结两秒,选择放弃。
算了算了,吃东西的时间随时有,炸锦衣卫家的机会可能就这一回。
时柯端着平和佛系的笑容走进集市,一点看不出来内心是想拿火药炸家的狠人。
被惦记上的时晏在家又惊又怒。
惊得是前几日去刺杀时柯的人不见踪影,城外没有任何死人消息传来,而瓦那又断了联络。
怒得是京都新出来的话本,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嘲讽谁。
三月里就要结亲的亲家更是派人传话,时府的脸还要丢到什么时候?!
自觉被亲家训斥后,时晏整个人处于一点就炸的状态。
昨儿刚过上元节,第二日正是热热闹闹走亲戚的时候,但时府下人踮着脚低头匆匆走过,生怕老爷气不顺撒到自己身上。
时晏惊怒交加之下,去书房暗格夹层中取出一封信,上面写着时家和晋南王府的往来。
“瓦那……”
明灭的烛光下,时晏眼神看不清楚,唯有泛黄纸张被攥出褶皱。
“等等……大人!大人!”
“啊——!”
“管家!”
门外传来一阵惊呼,随机是各种翻找尖叫声,时晏随手把信放到夹层中关上暗格,打开门高声喝到,“做什么!都不想干——”
话音戛然而止,时晏看清门外场景眼神骤缩,沁出一身冷汗,双脚发软,不得不扶着门框撑住身体。
原本书房外景色宜人,绿植假山带一条人工瀑布,看起来雅致非常。
但是现在,手持火把列成两队的锦衣卫如同夜色中的影子,来无影去无踪,他们沉默站在时晏面前,浑身气势如出鞘宝刀,混杂鲜血和风雪的味道。
那种腥甜的铁锈味近在咫尺,冲得时晏张嘴失声。
偌大的府中,混乱四起,抽泣声、惊叫声、逃跑声、刀刃出鞘声,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响在时晏耳朵中。
他茫然又仓皇地注视着浸过风霜雨血的锦衣卫查抄本就破败的时府。看着曾经有条不紊,仪态万千的时夫人披着一身兔毛斗篷压制在一边,被女锦衣卫看管起来。
时晏不敢大声嚷嚷,因为他下意识心虚。
时府的秘密太多,太多不能宣之于口。
仅仅只看到时莘和西域八部族来往的信件就能让他彻夜不眠。
更别提东窗事发后,锦衣卫赵毅亲自来拿人。
他很慌。
直到赵毅瞥过来一眼,目光冷冽刺人,时晏忍不住移开眼睛,不敢与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