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晏喝得醉醺醺地被人扶回去,时柯则是称病吃药直接回了西院。
前院热闹归热闹,不影响他这儿就行。
时柯叫了长风一起进书房琢磨礼单。
长风这两年跟在时柯身边快成了全能管事,等分家之后说不定能成庄子上的管事当当。
两位座师性格不一,经历也很不同寻常。
那位言语犀利用词扎心的座师名戚风,乃是两朝元老,曾带六千将士退一万敌兵。
后弃武从文,爱上舞文弄墨,培养的弟子也有弃文从武镇守边疆的。
话多很喜欢关心弟子生活恨不得方方面面都安排好的座师名关焕青,出身名门大家,本人风趣幽默,和戚风座师相比,这位座师的经历倒也挺……奇特。
年少游学误入山寨被现在的夫人抢了做压寨相公,当了一年的山寨军师发现这样不行,他快养不起夫人了。
只好下山科举,回头考成举人,名下有百亩良田可免赋税。
他不想继续考了,这些赋税名额够他吃的了。
直到三年后,他夫人成了附近几座山头的山大王,免税名额不够用了,琢磨着回去捞个进士当当,这总该够用了。
没想到这进士一当就当了两朝。
两位座师爱好不同,拟的礼单差别挺大。
除了必要的拜师礼外,时柯还额外准备了自己的作业请做座师们查验。
第二天一早,时柯起来,发现前院还有族老没走,时晏更是一脸笑眯眯模样。
堂上坐着老夫人和几个族老,时晏身边时夫人一言不发,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晏看了他一眼,眼底待着志得意满和畅快,眼底身处的恶意掩藏的很好,时柯被他看得皱眉。
看今天的架势,是要准备分家。
时柯对几个族老拱手作揖,又向时老夫人请安。
时老夫人捻着佛珠,不作声。
时柯径自直起身,坐在时晏对面。
有站在时晏一边的族老皱眉哼了一声,“没规没矩!”
时柯点点头,“确实没规矩,见你们二爷来了还不倒杯茶?这就是时府下人教养?母亲教出来的好奴才。”
这一巴掌打到时老夫人身上,她不再噤声,怒气冲冲一指时柯,“你!不孝子!”
又是时柯!这个祸患!
时柯似笑非笑看回去,“母亲此话怎讲?奴大欺主,我看这些仆人心大了,都敢对时府正儿八经的二爷不敬。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时府家教不严——”
时晏站起身一拱手,直接打断时柯的话,“今日趁着人齐,便说说分家一事。”
时老夫人气得恶狠狠看了时柯几眼,最终还是顺着儿子的话往下讲。
“树大分枝,族大分家。今天趁着族老也在,我老婆子就提一句,两房分家各过各的日子。”
族老和大房的人连连点头,等时柯反驳。
只要时柯反驳他就有话堵死时柯的路,让他不得不带着时德出门交际结交人脉!
谁知道时柯不紧不慢地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