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柯算是松口气,他刚来几个月,不是在飙戏就是在下绊子路上,抽空还要弄清楚系统的运行规则,忙得不可开交。
这都过年了,让他清闲一点吧。
过了初六,京都开始热闹起来,时家撤下重孝,整个时府刷上挂上偏白色窗纱。
又过了几天,两位座师家的常随仍来送东西,仿佛说好一样,其他好友家的常随也跟着来。
当着时晏的面,两位师母一共送了四件成衣,其中两件江南的时兴款式,两件京城样式。
常随还道,“前段时间我们府里的大姑娘回来探亲,告知了夫人一件趣事。江南道今年的葫芦纹样蜀锦竟被一小郎君买下。夫人正惊讶谁家小郎君要亲自出门买些妇人家的东西?这是府里娘子们操心的活。”
“可一看那葫芦纹样蜀锦是郎君您送来的东西,夫人哪儿还不明白。赶忙找老爷要了您的身量,亲自动手做了两件衣服。”
时柯:“!!!”
时晏:“!!!”
时柯没想到从未谋面的两位座师如此爱护他,竟是惊动了两位师母亲自给时老夫人下脸面!
从小被哥哥一手带大,偶尔是保姆看护,时柯没体会过正常的母子的关系。
他突然心生酸软还有点尴尬。
俗称,别扭。
时晏臊的一张脸通红,家里嫡母尚在,长嫂也在,谁家举人老爷过年前还要操心针线活?!
这不明摆着给人递话头?
他当时待不下去,辞别庶弟后去了慈鹤堂,他要找母亲商议此事!
外头还真起了风声,特别是时柯家里还在上演连续剧。
年前的“嫡母虐待庶子”一事还没落幕,这又出了“庶子举人亲自带小厮进布庄只为准备年礼”一事。
简直要笑掉大牙。
御史台已经做好准备,只要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上值,参人的折子必定出现在御案上。
还未承袭父职,便如此迫害亲人,苛待庶弟,难当大任!
时柯没想到他还没下手,两位师母已经替他撑腰做脸。
立即对两位常随一揖到底,起身时眼带水光。
待两位常随回家后说与座师,贴心座师唠唠叨叨一串,最后坐在太师椅上感慨,“天妒英才,天妒英才。”
性格强势的夫人一巴掌拍在桌上,“天妒英才?不过人祸!”
贴心座师“哎呦”一声从椅子上弹坐起来,“我的夫人呀,话这么说。你可别拍桌子啊,我看看,手疼不疼?”
拉过去好一阵翻来覆去看,见没破皮,贴心座师才放心,“你别着急,我在京都还有弟子,托他们照顾一二也不妨事。再担心的话,朝阳外放回来,这次肯定在京都停一停,时常照顾照顾。”
一听他提起自己儿子,夫人紧蹙的秀眉绽开,“倒也是,这孩子啊。”
幽幽叹口气,才道,“这时家庙小妖风大,待开年了我与几个手帕交好好说道说道,好女儿可不能进他们大房那样的人家!”
犀利座师家同样提到这事,点评了句时柯,“还算聪明。”
以后有点难办,必须分家才能收场。
但人都要没了,何谈以后?
“还是个孩子啊。”犀利座师放下茶杯,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