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清寒的侧脸近在咫尺。

他枕着自己的另一只手沉沉地睡着。

眉宇间凝着淡淡的疲倦感。

即便睡着了,似乎也被什么烦忧的事扰着,那眉头怎么都未舒展开。

郁尘晚就这样安静地凝视着临清寒。

不忍心叫醒临清寒。

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依稀记得,他无法动弹,无法开口的时候,偶有意识回笼。

便会听到临清寒在自己的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好像从未离开一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临清寒的手指微微一动。

臂膀有麻痹的感觉,他悠悠地睁开眼,连日不休不睡所带来的疲倦感难以褪去。

但他一点儿也不觉得难受。

一睁开眼马上就支棱起来。

只是这一回他一直起身,却呆住了。

四目相对,视线交汇。

他怔愣地看着眼前的郁尘晚,眼前的景象好像是在梦中。

许久,临清寒伸手握着郁尘晚的手。

手心微微发热,那点温暖将他慢慢地带回到了现实中。

“大师兄,你……你醒了?”

郁尘晚“嗯”了一声,轻声问道:“我睡了多久?”

“七天。”

临清寒坐在床边,同郁尘晚讲了不少那日之后三界发生的变化,还有提到他们现在身在驲剑山庄。

多亏了宗政敛,他们二人才能恢复得这么快。

郁尘晚则安静认真地听着他的絮絮叨叨。

“啊,”临清寒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我好像说太多了,你才刚醒来,还要多歇息歇息。”

“无妨,我想多听你讲些。”

郁尘晚微微一笑,宠溺的语气几乎藏不住。

临清寒的心尖不知被什么挠了几下,酥酥麻麻,痒痒的。

只觉得整个人像是泡在蜜罐里。

“嘘!”

忘无凝单手拉住宗政敛的衣袖,示意他先别进去,又让他也别出声。

宗政敛怕忘无凝扯到伤口,也就真的听话地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