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敛二话不说,让下人带着临清寒离开,便带着其他人去找忘无凝。

宗政敛静默地凝视着他,面色沉沉,瞧不出有那么一丝高兴。

忘无凝默默地叹气问道:“怎么一声不吭的?”

不知是反应慢了很多拍,还是走神了许久,宗政敛正视他回答:“我没有变。”

忘无凝稍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语气颇为无奈道:“是是是,你没变。不过——”

他看了眼宗政敛,顿了下道:“你若是见到我总是这般愁眉苦脸的话,我今日就离开这儿,回魄冰门去。”

“你哪儿都不许去,就留在这儿养伤。”宗政敛不容置喙道。

“我得回一趟魄冰门了,身为掌门人,一直避着不出现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啊。”

说罢,他左手想撑起自己的半个身子起身,却被宗政敛一把给按了回去。

“你别动,你如今这样子回去,是想白白送死吗?”

宗政敛的话无不道理。

魄冰门掌门人的继承规则便是这样,只要杀了上一任的掌门人,便成为下一届的掌门人。

说起来,忘无凝是魄冰门有史以来的最年轻的掌门人。

也是最有可能成为魄冰门在位最长久的掌门。

可如今在三界大战受了伤,以他单臂膀能活动的实力,虽然不弱。

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若是有人暗中袭击,忘无凝恐怕难以招架。

倒是在他驲剑山庄这里是绝对的安全。

忘无凝无奈地笑道:“罢了罢了,如今的我恐怕也不是你的对手了,只能任你摆布。”

一板一眼的宗政敛眉头紧皱:“我没有摆布你。”

“……”

“宗兄,”忘无凝突然收起笑意,声音倒是听不出太大的起伏,“很久之前,你问过我同老魔尊是不是有深仇大恨,还记得吗?”

宗政敛拧眉,他是记得,那是发生在比斗大会时的事情了。

只是当初忘无凝并没有回答他。

如今却在这种时候提起,他不太明白。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记得。”

“曾经我一度以为是他杀了抚养我长大的那位魔修,直到前不久我才知晓,是苍鹤龄布局之下,阴差阳错让我误会罢了。”

若非如此,那日他上仙星派寻临清寒时见到了封戾,早已兵刃相见。

哪可能那般和谐共处。

宗政敛不善表达,他只是沉默地点点头,大抵表示自己知道了。

忘无凝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道:“宗兄,你不看看他们两人?”

“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