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望去,只见穆锦容被苍鹤龄单手抬起来。

残忍的笑意浮现在苍鹤龄的脸上:“锦容,你太让失望了。”

语毕,穆锦容手中的灵剑易了主。

那把多年随他修行的灵剑在苍鹤龄的手中一转,紧接着,剑穿心。

慢条斯理地将灵剑一寸一寸地推进,再拔出来,鲜血飞溅。

“不————”临清寒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可却无法将这一幕倒带。

眼前的画面像是放慢了数倍,穆锦容的身体失去支撑,缓缓地倒下去。

临清寒不顾全身经脉的逆流冲力,踉跄起身,执剑往苍鹤龄的方向而去。

但比他更快的是郁尘晚的枫林晚。

苍鹤龄毫无留恋地扔了手中的那把穆锦容的灵剑,闪身迎着郁尘晚的进攻而去。

刹那间,两人的过招几乎连残影都不剩。

郁尘晚无法分神到穆锦容身上,他能做的只能把苍鹤龄引过去。

临清也寒顾不得去管到底有多少个苍鹤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个苍鹤龄,究竟孰真孰假。

他根本不知自己是怎么到穆锦容的身边,他的眼前只剩下血红一片。

穆锦容的身下血红一片,如同一汪血泊,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其他的修士的。

临清寒紧紧地握着穆锦容的右手,失魂落魄的他一个劲儿地盲找着对方的灵脉,只想为穆锦容输送灵力。

可他又不太懂怎么做,焦急的他手忙脚乱,却无济于事。

眼睁睁地看着穆锦容的血色尽失。

“二师兄,二师兄,你等等我,等我一下,我想想怎么做。”

“要不你告诉我,要怎么才能救你。”

临清寒另一只手捂着穆锦容胸前的血窟窿。

一瞬间,整个手掌都染红了。

但他一点儿也不在乎。

即便是灵脉受损,他也不顾一切地尝试着将自身的灵力过渡给穆锦容。

只为了让他还能留着一口气。

穆锦容却使劲力气地挣动了下,将手腕从临清寒掌中脱离出来。

轻轻地抚上临清寒的脸,似乎已经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苍白的唇间只剩细如蚊声的低语:“小师弟,不要白费力气了。”

“留点体力,保护好自——”

穆锦容粲然一笑,尽管在毫无血色的脸上显得不够灿烂,但也足够惑人。

临清寒怔怔地看着他,直到穆锦容的那只手从他的脸上缓缓地落下。

残存的余温渐渐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