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活人。”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

前方是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薛恒竟拧眉:“苍老贼前不久才出的关,按理说是这里头不会有人在。因为这所机关牢中关上人的话,不出七日之内,必死无疑。”

他顿了下,旋即决定改变走的方向道:“走,去看看。”

封戾站在原地未动:“等等,你方才说在那这被关上七日,必死无疑。那咱俩七日之内要是出不去,也会死在这里?”

闻言,薛恒竟愣了下,也不知想到什么好笑的,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过了个半晌,才堪堪地停止笑,讽刺道“没想到堂堂的老魔尊也会有怕死的时候?你不说你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死在这里头不成?”

封戾一语不发,黑暗中他的眼神却很平静,对薛恒竟充满嘲讽的话也并未动怒。

“说起来,我可是在这里待了整整十年,死里逃生之人。比起这座机关牢里头暗藏的机关,我想我们应该担忧那苍老贼有没有在前头暗算我们。”

听完薛恒竟的话,封戾忽然无故地冷笑一声,语气刻薄道:“花十年才能出去,看来你也厉害不到哪去。”

语毕,便挥挥衣袖,朝那他察觉有活人气息的小路走了进去。

“你——”薛恒竟显然被封戾讽刺的语气给激怒了,本欲分道扬镳,转身往机关牢的正确之路扬长而去。

但转念一想,封戾说的也确实没错,他花了十年,也正是因为不够厉害,才被苍鹤龄迫害成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

而他这一回就是回来报仇的,没有封戾相助的话,恐怕……

罢了,能屈能伸之人,去看一眼又会如何呢?

思及此,薛恒竟迅速地跟上了封戾。

临清寒以奇怪的姿势躺在地上。

睡容可谓是安详。

尽管因为坠下来的时候,脸上还沾上了石灰和尘土,但瑕不掩瑜。

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封戾立马就认出了他。

是那位他曾经看上,想掳来做炉鼎的仙星派弟子。

前不久才在幽澜谷一见,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再次碰到他。

只能说是孽缘了,封戾如是地想。

随即便蹲下了身子去探了探临清寒的灵脉。

此人的脉象很乱,但庆幸的是,这人还没死。

“死了吗?”薛恒竟被挡住,看不清地上的人的面容。

“没,昏过去了。”

“那别管了,多半是苍老贼不知哪掳来的,在这机关牢中乱闯中招了吧,放多几日便死了。”薛恒竟的语气凉凉。

他闯进这儿可是要报自己多来来积攒的仇恨,而不是来拯救被困的人儿。

更何况,他向来不喜欢带拖油瓶的。

哪知他的风凉话说完,封戾却没有如他所愿,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