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清寒缓缓地转过头去看身后的大门,门敞开之后随风轻轻地摇动。
微风带着凉意吹拂进来,临清寒心里忽而一阵发毛,心中有股说不出的迥异感。
“师尊,徒儿临清寒拜见师尊。”
临清寒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端坐着的苍鹤龄,恭恭敬敬地作揖寒暄道。
闻声,苍鹤龄这慢慢地睁开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临清寒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他好像才方才师尊看他那一眼中,看到了一道转瞬即逝迸的利光。
那像是一头蛰伏在暗处的野兽看到野物的刹那间露出的某种眼神。
临清寒再定睛一看,只见苍鹤龄的眉目舒展,是前几日所见的那般慈眉善目。
仿佛方才他看到那眼中有一道利光闪光的师尊是不同的人。
只是他恍惚间的错觉罢了。
少顷,临清寒主动地请示道:“师尊,乔师兄说您找我,不知所谓何事,还望师尊明说。”
苍鹤龄笑着点点头,并未开门见山,而是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道:“来,清寒,过来这儿坐。”
临清寒轻蹙眉头,看着苍鹤龄慈祥的笑容,指着身旁的那张木椅时,心中只觉好生奇怪。
倘若换成归海翊鸿,这一切似乎自然而然。
可他同苍鹤龄只不过才第二回见面,师尊此般亲近地唤他名字,又让他到身旁坐着叙叙话。
他实在想不到苍鹤龄能有什么话想跟他说的?
临清寒自认为自己算是仙星派不成气候的弟子。
自然在修道之上他与苍鹤龄应该没什么经验好交流的。
思来想去几番,莫非是因为那日,他忽然闯入他们的议事大殿,想为郁尘晚说亲一事!
师父都惩罚过他了,整整十遍门规他都还没抄写完成。
该不会师尊也要私底下责罚他什么吧?
临清寒心中苦笑着,抬眼间逢上苍鹤龄看向他的目光。
只见师尊带着浅浅的笑意安静地凝视着他,同那日大殿初见一样,似乎对他有无限的耐心。
并不会催促他,会静待他下一步的行动和言语。
他虽不太情愿,但还是踱步地往苍鹤龄所指示的地方走过去。
在离他不到半米的距离前停了下来,将木椅再往一旁移了下,乖巧地坐下。
他的眼神毫无焦距地看着前方,没有看向身旁的师尊。
整个人几乎可以看得出有些紧张而变得身形僵硬。
“听闻尘晚提起你们在比斗大会的时候碰到怪事,同那魄冰门的掌门人和驲剑山庄的宗庄主一同卷进了地下的秘洞,刚好在那见到了邪恶之神,是它把你们招去的,是吧?”
闻言,临清寒诧异地瞪大双眼,但很快又神色如常。
事实上,“邪神”这件事并未在三界传开。
碰见过“邪神”的几人就只有他,郁尘晚,忘无凝和宗政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