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绪宁对原主的厌恶算是从头到尾都未曾改变过。

临清寒可一点儿也没有想要扭转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形象。

多一个人讨厌自己,或多一个人喜欢自己,实际上对他来讲并没差。

临清寒听他这么一讲,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心平气和的。

他可算是白捡回了一条命,郁尘晚愿意牺牲自己来救他,他非但要活着,还要活得比以前更好。

怎么会没有脸活着?

听到此,临清寒禁不住地笑了声。

“你笑什么,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心虚了?”

楚绪宁恨得有些牙痒痒,又见他只是笑着看着自己。

不知为何,被临清寒看久了,反而令他感觉心里有点儿发毛。

“太久没见到楚师兄,甚是想念,便想多看了几眼,”临清寒慢悠悠地说道,“正所谓人见多一面是一面,怕以后没机会见到楚师兄。”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楚师兄怎般理解就是怎样的意思。”

楚绪宁一听他说这话,厌恶感再次打从心底里升腾,冷哼一声道:“别说这些,我可不信你,大师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不能好过的。是不是你自己乱跑出去,害得几位师兄出去找你才遇险的?”

“要不是大师兄心怀大义,根本无法置同门师兄弟的安危于不顾去救了你,而你——竟让他险些丧命,你真是……”

临清寒对于这点倒是没有反驳。

虽然实情并非如此,但郁尘晚确实为了他,不让他同邪恶之神同归于尽,才会受这样的重伤的。

话虽如此,但临清寒听他这般讲后,作祟的因子便在心底里发酵。

忍不住道:“怎么,大师兄愿意舍命救我,这便说明了大师兄的心中——有我。”

事实上,临清寒纯粹只是想恶心下楚绪宁,替原主出一口恶气也罢。

果然,语毕,眼见楚绪宁被他气得不轻。

“你!”这话简直是在往楚绪宁的死穴上反复碾转,他气急败坏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这话算是在临清寒的意料之内,于是乎,他爽快地笑了起来。

少顷,他忽然收了笑容,肃然道:“楚师兄,咱们就不绕弯子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临清寒冷冰冰地看着他,眼神宛如一把利刃泛着瘆人的寒光。

楚绪宁顷刻间心下一沉。

他没有料到临清寒会忽然变了脸。

如今的临清寒同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看起来好欺负的小师弟不一样了。

楚绪宁本想来冷嘲热讽一番,却未曾设想会被临清寒反倒过来将了一军。

他一时之间语塞,怒目圆睁却哑口无言。

步轻昀远远瞧见临清寒,便一路小跑奔过来。

跑到跟前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位楚绪宁。

他是见临清寒迟迟没有回去,担心他是不是遭遇了什么麻烦或是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