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便是在此了……”

虽然与实际稍有差池,但临清寒自认为他几乎是实话实说了。

见忘无凝的表情未曾变化,静立不动地看着他沉思。

“忘掌门,我所讲的话句句属实,我知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事实便是如此。”

临清寒边讲着,心中隐约有些担心秦松。

正在熟睡中的秦师兄不知是否会被带走,不知会被带往何处。

忘无凝仍是若有所思,神色不定,半晌都没有吭声。

临清寒见其不语,也跟其沉默之。

天色从方才到现下并无半点变化,薄雾笼罩的密林下,看不清远处,只能以声音来辨别周围的动静。

临清寒凝神屏息片晌,却发现此处相当的静谧。

这般安静更显得此处诡异。

他决定打破着愈发沉默的氛围:“忘掌门,我可以对天发誓——”

他的话音未落,忘无凝的眼神一凛,手中那把扇子一展一收,扇尖化为利刃,径直地往临清寒的眼前刺过去。

临清寒一惊,未来得及躲避,本能反应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感并未袭来,脸上沾到了几滴温热的液体。

旋即,他的鼻间嗅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腥臭味。

他的胃里一阵翻腾,即使没有进食,他仍然想要生生地呕出来。

“砰”的一声。

有东西摔落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于寂静的氛围里显得十分突兀。

临清寒睁开眼,只见忘无凝已然收回那把扇子,站在他前方,同他拉开了好一段距离。

他抬起手背迅速地拭去了脸上被沾到的液体,那股恶臭味熏天,临清寒连退数步。

低头一瞧,才发现一只长着大翅膀的巨虫已被忘无凝的扇子瞬间斩杀成了三段。

被分段的部分没有瞬间死亡,有一部分在地上还处于抽搐不已的状态,流了一地青绿色的液体。

临清寒被恶心坏了。

他脏了。

想到方才这玩意儿的血沾了几滴,临清寒更是用力揉搓着皮肤,似乎要把一层皮磨掉。

旋即,又从乾坤袋中翻出手帕和香丹。

在自制香味丹的熏陶之下,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

临清寒直视着忘无凝,惊恐地问道:“这是什么?”

忘无凝低头睨了它一眼,回道:“凶兽。”

“凶兽!”临清寒惊呼了一声,他差点儿忘记,这个世界中还有凶兽这一怪物。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又不是没见过,”忘无凝揶揄道。

临清寒自然见过,比这更恐怖更血腥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