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似忘无凝那般能屈能伸,能说会道。
更多的时候他是靠拳头说话。
但此时他并不想浪费太多的力气,遂不语。
少顷,宗政敛忽而换了个位置,抱着灵剑靠在门框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众修士见他让出了门中间的位置,却无人动弹,面面相觑。
许是方才宗政敛那几招直叫他们心悸。
而屋里头,临清寒同忘无凝对视片晌后。
临清寒龇牙咧嘴地反问道:“那忘掌门,你想我怎么来帮你?”
事实上,临清寒尚未想到什么好法子。
心中默默惋惜,早先应将大师兄郁尘晚一同请过来,兴许还能阴差阳错成个事儿。
忘无凝听了,怔愣一会儿,忽而低低地笑了几声。
“方才说是来帮我,这会儿问想要怎么帮。难不成——说好来帮我只是个幌子?”
这忘无凝果真不好糊弄。
“当然不是幌子,我若是骗了忘掌门和宗庄主,我能有什么好处吗?”临清寒直白地说道,“我是吃饱了撑着,跑进来送命?”
忘无凝被他几句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的话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只身一人闯进来找他,若非来帮他或图什么,确实是吃饱了撑着赶来送命。
“忘掌门,咱们就别浪费口舌来来盘问我为何来此了,”临清寒话锋一转,道:“我见忘掌门还有心思同我闲聊,想必应该也无大碍了,那在下告辞。”
说罢,临清寒退了几步,完美地演绎了一出“我只是来看看你,你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的戏码,假装真要离去。
忘无凝见状,觉得这人倒是有趣极了。
跟宗政敛整天板着脸的古板呆愣,说几句玩笑话便气急败坏要舞刀弄剑的样子,当真是天壤之别。
虽跟眼前这人相处短,但还挺……愉快的。
他微眯着眼,或许这人深藏不露,并没有宗政敛所讲和自己所瞧的那般“废材”。
能被封戾相中,又能站在封戾的身旁时,神态自若地聊上几句的人,想必不是凡物。
戏精碰上戏精。
只见忘无凝拂袖掩面,轻微地咳了几声,艰难地开口道:“我啊,现在浑身难受,相当的难受。”
旋即,他偏过头,眼神朝临清寒一勾,幽幽地说道:“需要你那位玉人般的大师兄郁尘晚来抚慰抚慰。”
临清寒:“…………”
当我没问。
不对,痛失时机!
倘若他刚带着大师兄来的话,说不定——
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