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天并没有被这阵势给吓到,极其镇定地招呼店小二过来,但店小二早就在那修士杀气腾腾之时吓呆了,不知道跑到哪去。

临清寒看着这小茶坊的装潢以及他进来时碰到的店小二,这里倒是蛮像是附近的平常百姓家的小本经营之店。

可寻常人家敢在比斗场之前开茶坊,还有这么多三界高手光临之地,他又觉得此处必然不简单。

紫衣少女先于陆行天站起身来。

她腰间系着铃铛,动身之时,叮当作响,让临清寒想起了那夜在云缘阁,当时只闻云缘阁的铃铛于风中作响之声,却不知这紫衣少女也有铃铛别衣。

少女的容貌和身高看着像是及笄之年的女孩。

可那气定神闲的姿态让人忌惮三分。

紫衣少女从腰间拔出了一条匕首似的的短刀,说是请示又不像是请示地对着陆行天说道:“大人,你别动手,让我来试试。”

陆行天淡淡地说道:“嗯,随便。”

然后朝着旁边坐着一动不动的二人组忘无凝和宗政敛道:“这盏茶的香味挺不错,是好茶,介意赏一杯吗?”

宗政敛的表情没变,身姿没动,似乎没打算理会人的意思,高冷的完全不近人情。

还在他的友人忘无凝是个自来熟,懂得人情世故,他笑道,把桌上的那盏茶用内力推了过去,稳稳当当地落于陆行天的桌上。

忘无凝客气地说道:“自然,此茶味甘不涩,香味留齿,确实是好茶,阁下也尝尝。”

陆行天看了他一眼道:“多谢。”

这两人人之间的氛围一片祥和宁静,好似这茶坊刚刚的争闹与他们无关,他们如若于无人之境中品茗。

修士瞧着面前矮他快半截的紫衣少女,表情十分不屑:“你是谁?”

少女咧嘴笑嘻嘻:“我是将要杀了你的人哦。”

修士不自觉地加大力度握紧了手中的斧头,肉眼可见他的青筋几乎凸起。

临清寒在另一片区域观战着,他们整个桌都没有人动,大家静观其变之姿,而他身旁的郁尘晚更是事不关己。

郁尘晚垂眸,视线落在临清寒的手上。

临清寒的皮肤很白,还嫩,那道细微血痕便很突兀,他还记得那次在兽之域的时候,小师弟被人绑了之后,那细皮嫩肉上留下了数道痕迹,十分惹眼。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画面偶尔会浮现在他的脑中,无故地扰乱他的清修。

大家都道,小师弟变了,他自然是察觉的。

虽是同门之派,但他与小师弟向来形同路人,临清寒如何改变本就与他无关。

但如果是邪魂之术,他必定不能让这样的魂魄留在仙星派中祸害同门之人。

可试探过几次,对方并不像中了邪术,虽是性情大变,但目前为止倒是没有任何伤人的迹象,反倒是他自己反复在受伤,这是他最为不解的。

而帮宗政敛传递情意这件事,郁尘晚并没放在心上。

其原因很简单,临清寒灵力不稳,实力不行,那宗政敛是一届有名的剑修,要对小师弟下手,那是分分钟可以杀了,所以小师弟帮他传递信息,郁尘晚就当他是被逼迫。

末了,他收回了视线,却是将那道红色的痕迹刻进了记忆中。

临清寒只觉得他的手被郁尘晚盯着发冷,不知道他的大师兄想干什么,不会是想着怎么卸了他吧?

他在现世看那些恐怖电影的时候,高手的思维都比较特别,可能在盯着你的脸看的时候,并不是观察你的五官是都么精致,而是在思考如何解剖,切下来的部位要怎么切割才好看之类的变态思维。

他以此代入郁尘晚的目光,感觉相当契合。

他的大师兄不会在思考他的手指要如何切才能完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