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他们偶尔会在手机上交流几句,沈成荫见不着他,每当深夜想要被人拥抱,或者在更换阻隔贴的时候瞥到后脖颈上快要消失的标记的时候,他的心情就会焦虑一点儿。
不过,这些他丝毫没有在聂柏雪面前展现出来,他不会跟着聂柏雪跑,即使他的工作地点十分灵活,他还是愿意待在家里,因为这里的环境更稳定,更适合他写作。
同时,他也知道,聂柏雪的心情和他也是一样的。
要不然,对方也不会专门打电话问他要枕头,然后又连蒙带骗的不让挂手机呢?
在某些情况下,沈成荫是个忍耐力很强的人,聂柏雪全国各地乱飞的时候,他从没问对方要过什么贴身的衣物,仅靠着家里遗留的这点儿信息素过活了好几天。
但聂柏雪就不同了,对方中途问他要过好几次东西。
围巾,裤子,衬衣,水杯——
最诡异的一次,聂柏雪要了一双他曾经在家里穿过的,白色的,带着麻花纹样的棉袜。
沈成荫寄出的时候都觉得快递烫手。
虽然他没问聂柏雪要过东西,但聂柏雪却往家里寄过。
是一些礼物。
夹着玫瑰花朵的明信片,精致灵巧的文物摆件,还有做工精湛的红宝石胸针——
甚至有一次,聂柏雪收到他寄的袜子之后,又给他回寄了一沓新买的白袜子。
沈成荫拆开快递的时候,嘴里的水一下喷了出去。
他实在没法去想,聂柏雪背后是什么意思。
有一天,沈成荫难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忽然,手机一震。
【苹果台,还有五分钟,我的节目就要播出了。】
沈成荫前两天刚和他联系过,知道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在南方的一个旅游城市拍摄公益广告,行程比较赶,但他没想到都这么忙了,聂柏雪还能提醒他看节目。
他想,看看就看看吧,他还不知道聂柏雪要表演什么呢。
调到对应的电视台,沈成荫等了几分钟,等前面相声结束,聂柏雪的脸就出现在了高清的屏幕上。
他在唱歌,是一首老歌。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聂柏雪的歌声很好听,他本来就是拿了影帝的演员,咬字自然是没话说,现在唱起歌来更有一种韵味。
沈成荫安安静静的听着,他看着对方高冷内敛的面孔,在某一瞬间,竟然和对方的看着镜头微沉目光对视上了——
他硬生生,从那冷硬的眉目中看出了一种情意绵绵的温柔。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