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半周、一周、两周、两周半!

陈长兴死死地盯着少年的身形,反复确认对方的周数是否已经做足。

答案是肯定的。

对于A跳而言,用刃的错误很容易导致偷周。

哪怕是当今华国国家队的一线选手们,也或多或少存在用刃不稳定的问题。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用刃是需要数十年如一日在冰场上磨出来,才能彻底完美无瑕的。

但就目前看来,少年的用刃没有一丝一毫的问题。

要落冰了,他能顺利落冰吗?

不知不觉间,陈长兴已经开始为冰上起舞的少年担心。

纪和玉当然能。

这段时间的练习已经让他将2A完全捡了回来。

当他的右后外刃着冰时,甚至没有带起什么冰花,就连膝盖也没有弯折,残余的冲力随着少年左腿旋转滑行的动作轻巧卸去。

陈长兴没有想到在花滑俱乐部联赛的南方分赛区比赛上,竟然还能看见这么高质量的跳跃。

陈长兴更没有想到,冰上的少年所能展现出的惊喜,还不止于此!

小提琴的琴音再度响起,这回响起的是A弦,琴音脱去了悲怆转为了厚重。

隆冬的寒风终于舍得停歇。

少年落冰的一瞬间,四肢自然地舒展开来。

种子终于从厚重的积雪下钻出,却迎来了新一轮的考验。冬日的气温仍旧很低,对新生的幼苗是甜蜜又苦痛的折磨。

少年再次半蹲下来,上身向后仰倒。

不,不是仰倒,是弯折,是下腰!

近乎平齐于冰面的腰腹,折成直角的大腿,和并没有减缓多少的滑行速度€€€€

这是一个漂亮干净的蟹步!

陈长兴的不敢眨眼,直直凝视着少年伸直的背脊,试图从那里找到一丝摇晃的失误。

但纪和玉没有给他这个挑刺的机会。

男单很少做这个动作,不是因为核心力量不够,而是它对柔韧的要求实在很高。

腰都下不去,又何谈保持这个姿势滑行?

但冰上的少年却做到了。

新芽好不容易破雪而出,却没有如愿见到阳光。

€€失望地低下了头,开始思考自己坚持了一个冬日的意义。

坚持是有意义的吗?

既然注定了见不到阳光,又为什么要奋力挣扎?

孱弱的新芽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