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只为他一人而打下来的光亮。
雌虫的爱是等待,它是安静的,就像雌虫的眼泪一样。
那样一滴晶莹的眼泪垂落,仿佛一盆冷水浇到黎辰身上,他突然意识到,是不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想错了。
他一直所想的“慢慢来”解决不了问题。
虫族和人类社会之间的观念差异实在过大,黎辰也常常对此感到混乱,有些在人类社会看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到了虫族可能就会变得让人匪夷所思。
比如他想要跟时禹慢慢相处适应,等到一切任务事了,将表白示爱当做结束的号角,顺理成章地进入恋爱,婚姻的阶段。
其实这段时间把他也憋着够呛,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压住自己的性子想要变得更加耐心和温和。
但却完全忽略了,虫族世界的情况。
如果一只雄虫要表达自己对雌虫的喜欢会怎样?
黎辰脑子一空,居然也没能确定这里的雄虫是否真的会表达对一只雌虫的喜欢,只是跟雌虫结婚已经是最大的恩德了。
所以他这样做,时禹并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回想过去,他每天和雌虫亲近却没有做出任何承诺,简直就像个渣男。
怪不得雌虫总是表现得如此不安。
黎辰自以为想通了,气也逐渐消了。尽管他想的跟时禹想的不是一回事……哪只雌虫在黎辰那样亲密而耐心的对待下,不会感受到莫大的幸福以及对方的喜爱呢。
“那个……阁下?您还在吗?”光脑传出声音,通讯竟然还没挂断。
天知道科奇以及一众在科奇旁边偷听的雌虫听完刚才那段惊世骇俗的对话有多震惊,一阵眩晕袭来,几乎就要站不稳了。
那是雄虫吗?
那个雌虫是谁!!?
黎辰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通讯还没挂断,“刚才听到了吗,我有雌君了,所以不用再推荐。”
看着时禹睁大眼的不可思议,黎辰没等对面反应又补了一句,“还有,我不去帝星,我雌君还在银河号上。”
“滴”一声,电话挂断。
被黎辰伸手一下拽起来时,时禹仍未反应过来,全身一片冰凉僵硬。
“是他们之前给你打电话了。”黎辰指的是雄虫保护协会让时禹送回他的电话。
“是。”
“你答应了?”
“是的,我答应了。”
“但却不告诉我。”黎辰紧接着说。
“我做不到开口……直到今天的最后日期。”时禹感觉自己全身被撕裂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在呆愣地回答雄虫的问题,一部分还停留在刚刚雄虫的话语里,不愿走出来。
真正阻碍他们的不是任务,不是雄虫保护协会,是他自己。
“我再问一遍,你确定想要让我去帝星?”
“我当不了雌君,”时禹却蹦出了这样一句话,他低声重复道,“我当不了雌君。”
这句话砸愣了黎辰,心跳不由得狂跳起来,他一直以来都会控制不住地对未来的东西感到忧虑,因为他所有看重的东西都要离他所去,既是惊惶又不得不面对,他问:“为什么?”
“我的腺体,因为毒素已经受损了,我的……受孕率会非常低。”时禹垂着头,几乎不敢看黎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