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应对的。”季云栩安慰她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文特助捧着一份文件走进来,欠身呈到季云栩面前:“季少爷,这是今天的会议内容,您可以先过目一下。”
“知道了。”季云栩随意扫了一眼,看着写满的条条框框,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比起这些,更让他头疼的还是另一件事情,江柏承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自从被季云栩回怼了一句,他倒是没再送过花,改为每天都在季云栩下班时间刷存在感了。
谢晏也不甘落后,他就像跟江柏承较了劲儿似的,每天在同样的时间点出现,因此,方泽的员工经常能看到偶像剧一般的戏码。
唐尧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这个消息,趁着空闲的时间,兴致勃勃地打电话过来询问:“阿栩,外面的传言是不是真的?听说小学弟对你展开了热烈的追求,还有那你前夫也来纠缠你了?”
前夫这个称号实在陌生,乍一听,季云栩脑袋卡壳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此不置可否道:“你听谁瞎说呢?能不能收收那点八卦的心思。”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唐尧提高了音量:“再说了,视频都流出来了,我能不知道吗?”
“什么视频?”季云栩眉头一皱,心头忽然腾起不详的预感。
“我发给你看看。”唐尧在这种事情上倒是很迅速,下一秒就发了一段视频过来。
视频估计是方泽的员工拍摄的,那天最狗血的一幕都记录在里面,现在估计已经成了圈内的谈资。
季云栩看得是两眼一黑,实在没想到,离了婚还逃不开社死的魔咒。
当天傍晚,季云栩为了避免再出现这种尴尬,本来想从后门偷偷溜走,没想到唐尧的到来打断了他的计划。
唐尧今天刚拍完一个广告,趁着空闲的时间,想着带季云栩出去放松一下,开着车子直奔江氏的楼下,正巧碰上了同样来接人的江柏承。
谢晏今天估计有事情没出现,没能上演前几天那种精彩的戏码,江柏承安安静静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大楼里面,微微泛蓝的玻璃上映出了他略显憔悴的面容。
唐尧心里冷嗤一声,故意走到他身旁,阴阳怪气地挤兑道:“江总最近那么有空,是江氏要倒闭了吗?”
江柏承收回了视线,给他一个淡淡的眼神,没有丝毫恼怒的意思。
唐尧满眼嘲讽之意,状似不经意地提到,“对了,忘了你被迫退位让贤的事情了,真可惜。”
这时候,季云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江柏承没心思跟唐尧拉扯,快步迎了上去,或许是季云栩穿着职业装的缘故,看着比之前多了几分成熟,那从容不迫的神情,让江柏承感觉到了些许陌生。
季云栩本来今天就有些不快,没想到一出门口就被堵上,看着江柏承像遵佛一样杵在他面前,语气难免不悦:“你又来干嘛?”
江柏承一怔,鲜少的,在他面前展露出局促的一面,语气中透露着几分局促,对前几天的行为抱歉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花粉过敏。”
季云栩抬眼对上他的目光,竟然从他眼底看出了不安的情绪,这种好像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有些烦躁:“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柏承敛去眼底的神色,嘴角勉强扬起一丝弧度,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比较自然,“想请你吃个饭,当作赔礼。”
“不用了,我不在意。”
江柏承似乎像受到打击一样,垂下眼眸思考两秒,语气极轻:“我很抱歉……”
唐尧听到两人的对话,直接越过江柏承,挽上了季云栩的手臂,毫不留情地开腔道:“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透了一样,而不是像你这样,棺材板都盖上了还想炸尸。”
唐尧这话不仅再为季云栩鸣不平,还妥妥地讽刺了当初江柏承跟许年不清不楚的关系。
江柏承似乎也意识到一点,脸上闪过一抹悔意,他看着季云栩毫无波动的神情,他迟疑两秒,便往后退了一步,主动让开了路。
“阿栩,我们走吧。”说着,唐尧就拽着季云栩往外走,经过江柏承身旁时,还忍不住给了他一眼刀。
唐尧这小嘴叭叭地,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全宣之于口,完全没有给季云栩开口的机会,他看了眼神情落寞的江柏承,眼底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
江柏承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瞬间陷入了某种低迷的气场内,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一句。
“迟来的深情比狗贱啊。”
夜幕降临,当林琛走进那家熟悉的酒吧时,第一眼就看到了买醉的江柏承,他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脸色虽然没有多大变化,但根据他迷离的眼神能得知他喝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