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他神思恍惚地回到车上,看着窗外朦胧的夜色,低头点上一根烟, 拇指下意识摩擦着无名指上的钻戒,眼底被夜雾染上了几分清寒。
这边,季云栩被谢晏送回家的途中, 目光出神地看着窗外的夜色,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眼前浮现出江柏承那一抹受伤的神色,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帧模糊的画面。
或许是季云栩想东西想得太出神,以至于车子停在家门口,谢晏唤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谢晏把车子熄了火,目光落到季云栩身上, 透露出些许担忧:“学长, 你在想什么?”
季云栩收回发散的思绪, 随口打开车门说:“没什么,谢谢你送我回来。”
谢晏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也跟着下了车,抿了一下嘴唇,言语间染着几分不甘:“学长,你还在想他吗?”
想个屁。
季云栩由衷地佩服他的脑补能力,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碍于之前立下的深情人设,他不好表现得太洒脱,只好模棱两可地回答道:“怎么会,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
谢晏虽然追得紧,但进退有度,见此便没有多问,自然地转了话题,“那我先回去了,学长以后遇到事情记得找我哦。”
“慢走。”季云栩看着谢晏离开之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身走进家里,意外在玄关处发现一束艳丽的玫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季云栩正想凑过去看看,却鼻子一痒,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在现实世界中对花粉严重过敏,吃过几次教训后,对于鲜花这种东西向来是避而远之,就算原主并没有这种症状,但出于心理作用,他还是能感觉到些许不舒服。
正巧方秋萍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季云栩揉了一下鼻子,有些好奇地问:“妈,这是谁送的?”
“不知道,说是给你的,也没说是谁送。”方秋萍搁下水果盘,视线掠过藏在玫瑰中的卡片,顿时来了点兴趣:“儿子,你这么快有人示爱了,看来桃花运可以的,妈支持你再谈一个吧。”
季云栩捂住鼻子拿起花束中的卡片,随口应到,“妈,你说什么呢,我这才刚离婚。”
方秋萍想起季云栩之前的话,难得调侃了两句:“刚离婚怎么了,你不是说当他死了吗?难不成还要为他守个寡。”
季云栩扫了眼卡片上的署名,错愕一瞬,就把卡片扔到一旁,面无表情道:“他回光返照了。”
属于垂死病中惊坐起。
方秋萍:“……”
季云栩原本以为离了婚之后,他跟江柏承就各自安好了,不过在连续几天收到玫瑰后,他才意识到,江柏承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这天,季云栩闲着无聊打开了电视,却无意间看到了江氏易主的新闻,不由得有些诧异,他下意识就想打个电话去问问,到临拨号那一刻又顿住了。
他们都离婚了,还有什么立场去关心这些东西?想到这一点,他若有所思地放下电话,目光再次落到电视屏幕上。
自从在小别墅里搬出来之后,他就没有刻意留意过江柏承的消息了。
这则报道不是很详细,主要传达的信息是迫于董事会的压力,江柏承主动让出位置,江氏总裁的位置由原来的副总接任。
这则消息一出,最得意的不过是江柏承的死对头柯凉了,虽然江氏内部的事情跟他没有多大关系,但也挡不住他想出来膈应人的心理,硬是出来刷了一波存在感,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得意的姿态。
季云栩虽然不太清楚商业上的事情,但以他对江柏承的了解,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正当他出神之际,门口传来了动静,隐约间好像听到了江柏承助理的声音,他神思一动,立马起身往门外走去。
来人果然是小李,江柏承让出总裁的位置后,他也空闲不少,每天的工作就是来季家送花,这会儿是头一次碰上季云栩,按照老板的意思,自然要拿出十二分诚意来。
依然是一束包装精美的花束,不过这次换成白玫瑰,洁白无瑕的花瓣在阳光的照映下,显得有些晶莹剔透,插在边上的卡片被水珠晕染出一点痕迹。小李微微一欠身,便送上了花束,毕恭毕敬地转达:“季少爷,这是总裁托我送给您的。”
一阵微风略过,裹挟着花香席卷着季云栩的感官,他不自觉地蹙眉,下一秒就打了一个喷嚏。在小李期待的眼神下,季云栩没有伸手去接花束,反而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毫不客气地说:“麻烦你转告江柏承,我对花粉过敏,别想来谋害我。”
精彩的故事百里挑一,狗血的情节却千篇一律,离婚之前没干过人事,离婚之后反而献起了殷勤,这一幕在八点档当真没少见。
助理一愣,眼底闪过诧异的神色,他动作僵硬地收回花束,尴尬地说了声抱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