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萍一把拉上了车门,杜绝了他想下车的念头,“你总是这样躲避也不是办法,总是这样闹矛盾,你让别人怎么看?”
季明泽也跟着冷斥道:“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现在这样像话吗?”
季云栩不敢顶撞季明泽,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光影,彻底没话说了。
半个小时过后,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在父母的再三催促之下,季云栩才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屋里亮着灯,暖色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落下来,照亮了门口花丛上那几点零星的夜露,季云栩没有按门铃,而是身上翻出了钥匙,熟练地打开了门锁。
方秋萍带着季明泽跟在他后面,往屋里望了眼说:“这个点柏承应该回来了吧?”
“不知道。”季云栩唤了一声江柏承,带着父母走进了客厅,蓦然发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他疑惑地眯起眼,走近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浴室里的江柏承听到了动静,迅速套上衣服走出来,看到目瞪口呆的一家三口时,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方秋萍和季明泽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得铁青了,看着季云栩的眼神充满担忧,生怕他承受不住这等打击。
季云栩从震惊中回神,看了眼脸色潮红的许年,再看看头发还滴着水的江柏承,五味杂陈的情绪涌入心头。
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意不意外!
这就是狗血小说的名场面,季云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虽然这类情节在电视剧看多了,可当他自己身临其境时,才真正领会到其中的酸爽。
比起心痛,他更多的是入戏后的愤怒,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压下来,搁谁谁能忍?
沙发上的许年被惊醒了,忍着眩晕爬起来,看着一屋子的人,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看见现场只有江柏承这么一个熟悉的人,就无措地叫唤道:“柏承……”
这样沙哑软糯的叫唤,落到季云栩耳中就如同刺耳的撒娇,他实在没眼看了,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季云栩!”江柏承脸色一变,迫切地想追上去,可转眼被季明泽挡了回去。
比起季云栩,爱子心切的季明泽还更加震怒,他要是想到会有今天,当初打死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季明泽之前就对江柏承不太满意,现在更是失望透顶,当场撂下了一句狠话:“我看你们没必要再过下去了!赶紧离了吧!”
“伯父,你们误会了……”江柏承完全忽略了旁边的许年,不顾一切地追了出去。
回到车里的季云栩,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怒火攻心,感觉刚才便宜了江柏承,而且还有点不符合人设。
按照原主的性格,怎么着也得大闹一场,怎么能这么算了呢?
这么想着,季云栩毅然决然地下了车,看到追出来的江柏承时,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一脚踹向他的下腹,恶狠狠地发泄着。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江柏承当真是霉开二度,在一阵强烈的疼痛中,猛地弯下腰,捂住了被伤到的要害,在模糊的视线中,眼睁睁看着季云栩上了车扬长而去。
跟着跑出来的许年,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看到他这副模样,连忙过来扶起了他,关切地询问:“柏承,你没事吧?”
江柏承咬着牙,深呼吸了几下,才凭借惊人的意志力直起身,在冷汗泠泠的情况下,直视着许年的眼睛,平静地陈述道:“我结婚了,希望别再有下次了。”
许年眼睫一颤,脸色苍白地收回了手。
几天后,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圈子里都在盛传江柏承跟白月光被季云栩抓奸在床的消息,在沸沸扬扬的讨论声中,预示着两人的婚姻即将走到尽头。
出了这样的事情,季家父母都认为,这场联姻确实没必要再维持下去了,当初若不是季云栩闹得要死要活,他们也不会选择促成这门亲事。
季云栩被天大的绿事给笼罩着,心情算不上有多好,期间江柏承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无一例外都给他挂掉,在心烦意乱中,直接把人拉进了黑名单里。
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俩要玩完了,只有季云栩自己知道,事情还没有那么快结束,因为离婚就代表着原主这个配角该退场了。
在原著里,季云栩这个人物的结局十分惨烈,他在求而不得的困境中走向偏执,最后在不甘和绝望中坠入了大海里。
原主就像娇纵的孩子,一辈子顺风顺水,总要遇到些挫折才能学会成长,只是没想到这代价会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