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走进校门,被志愿者安排到了学校礼堂内,在那里,季云栩看到了不少的熟面孔。
许年果然来了,还有唐尧和林琛,这些人看到江柏承和季云栩进场时,都不约而同地点头打招呼。
林琛依旧是那副温文儒雅的模样,脸上总挂着一抹浅笑,似乎完全不受未婚妻绯闻的影响,或许真像唐尧所说的,那场订婚典礼不过是交易。
许年依然穿着白衬衫,看起来带着些少年气,他看到江、季两人牵着的手时,眸色便暗了几分。
活动很快开始了,首先是校长上台致辞,借演讲进入主题后面,又堆砌辞藻地感谢了一番来宾们,就到了校友们轮番演讲的时间。
江柏承作为杰出校友的代表,自然作为压轴出场,他分享了一场简短的演讲后,便收获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
校长就借着这股热浪,宣布了新教学楼落成的事情,并且准备在全校师生的见证下进行揭幕。
典礼结束后,江柏承被校领导留下了,季云栩不想跟那些人周旋,刚好唐尧过来约他去学校外面喝奶茶,他就想找借口脱身了。
江柏承知道他不喜欢继续待着,也没打算挽留,只是趁着空隙,有些别扭地问一句,“今晚回来吗?”
自从季云栩闹情绪回季家后,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回小别墅了,江柏承每天晚上下班时,总感觉屋里空荡荡的,好像少了些什么。
季云栩心神一动,习惯性地垂下眼眸,想躲避他的目光,却意外看到江柏承微微蜷起的指尖,那大约鲜少展现不安的表现。
一旁的唐尧观察着两人的举动,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季云栩在江柏承的凝视下,忽然感觉到一阵心烦意乱,一口就回绝道:“不了,过几天吧。”
说着,他不给江柏承反应的机会,拽着唐尧就走出了礼堂。
唐尧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的江柏承,凭着直觉分析道:“阿栩,你有没有发现?江柏承好像越来越在乎你了?”
季云栩看到外面阴沉的天色,立马反驳道:“闭嘴,别提这种晦气事。”
江柏承看着季云栩的背影消失在出口处,想到他这几天转变的态度,心头不由得感觉到一阵烦闷。
应付完几个校领导,前来观礼的校友几乎都走光了,江柏承抬头看着眼前这栋新建的教学楼,忽然陷入了沉思,直到身后传来的叫唤,才让他收回了视线。
许年挥手告别了昔日的同学,便向着江柏承小跑过来,绽放出的笑容依旧极具感染力:“柏承?你还没走吗?正想找你来着,刚才还没来得及跟你一起逛逛学校呢。 ”
“走吧。”江柏承迟疑一秒,就应下了。
两人并肩走在树影斑驳的校道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走进了老校区,许年才指向眼前那栋老旧的教学楼说:“柏承,我们班以前就在三楼最右边的教室,你还记得吗?”
江柏承皱着眉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这一段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于是声音也变得不确定:“嗯,记得。”
许年十分清楚,江柏承没有说假,他迟疑几秒后,才换了感叹的调子说:“我记得你那时候坐在窗外的位置,总喜欢看着操场上,我每次收作业的时候,都要喊你好几声才回神……”
许年的声音很轻,裹挟着风吹落叶的声音,就像一曲怀念着青春的咏叹调,试图在江柏承模糊的记忆中勾起半分共鸣。
江柏承看着他沉浸在回忆里,也跟着蹙眉深想了一下,脑海中却是季云栩今天坐在人群中的模样,还有那个诡异的梦境。
许年察觉到江柏承神情的变化,顿了一下,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目光被卷进了墨色的海洋里,在四目相对间,他忽然开口道:“柏承,听说你跟他分居了?那我们……”
“许年!”
不待他说出口,江柏承就打断了他的话头,在几种情绪的拉扯中,脑中闪现出另一个清晰的影子,于是就变得不再犹豫:“我们回不去了。”
物是人非,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许年眼睫一颤,失落的语气中又蕴含着几分不甘:“是因为他吗?”
江柏承的目光落到远处的天幕上,用沉默代替回答。
许年苦笑了一下,又问道:“其实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跟他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