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作渊的鲛人抬眼打量了来人,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阴沉:“白辰,你又要多管闲事?”
“你心中杀念太重。”来人名叫白辰,同样是一袭白衣如雪,但周身的气质却和傅斯年相差万千,傅斯年给人的是如春风拂面般的温柔,而这人是空灵缥缈的清冷,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不在他的眼中。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渊根本不以为意。
“我的职责便是斩尽世间的罪恶。”清冷空灵的男人如此说道。
渊听闻这话却是哈哈大笑:“瞧瞧我听到了什么,现如今怎会有人说出如此可笑至极的话。”他的语气十分嘲讽。
白辰没再言语,只是转眼看着唐墨所处的方向。
唐墨在空间里看戏看的好好的,突然那叫白辰的男人转头看向他,两人的目光仿佛隔着空间对视上了。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空荡荡的,一片虚无冷漠。
那一瞬间他有种男人看见他了的感觉,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唐墨不禁轻眨眼。
好在那人只是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看来刚刚应当是他的错觉,至于对视什么的是巧合吧。
“白辰若你真的能斩尽世间所有的恶,阿钰便不会死。”大笑过后便是癫狂,既然做不到又凭什么阻拦他报复。
面对这一番质疑,白辰依旧淡然无所动:“你杀的人太多了。”
他一生游走在大陆各处,荡平世间罪恶,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的命。
“与你多说无益,白辰你就是个没有心的怪物。”他只看得见眼前的恶,却从不在乎那恶是从哪里来的。
“若你现在收手…”
渊打断他未说完的话:“不必了,我活着一天就势要斩杀人类一天。”
他的族人没了,现在连唯一的亲人也没了,不过孤家寡人一个又有何惧。
渊很厉害,可是在面对这个叫白辰的男人,他没有还手的余地。
唐墨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让他前不久还恨得牙痒痒都鲛人死在了白衣男人的手中,他心中突然有些同情鲛人。
白辰就像一阵风似的,静静的到来,也安静的离开。
这一幕让他心中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世间的错与对到底该如何批判,又由谁来批判。
鲛人之前的疯狂让唐墨意识到这其中必定有隐情,只不过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插手的。
“哎…”他也只能轻叹一声,世间的不平太多太多,这也不过只是其中的一件罢了。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努力让自己变强,不做被他人掌控命运的那个人。
收拾好心情唐墨便打算出去,他还要尽快赶往苍前辈的洞府,得到混沌决。
“苍前辈,外面的鲛人已经离开,我先出去了。”
“我和你一起,小心鲛人是故意诱你出去。”
唐墨闻言轻点头,也没和他说鲛人已经死了的事。
一出来,苍玉寒便被躺在贝壳中的鲛人吸引:“这便是传言中的鲛人?果然生的雌雄莫辨。”他是魂体在海水中也不被影响,说着他还想上手,不过被人阻止了。
“死者为大,前辈还是莫要叨扰。”唐墨朝他传音道,前不久那叫渊的鲛人还坐在贝壳旁,眼神意外温柔的看着这金尾鲛人,想必这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人。
唐墨自觉能做的不多,但尊重死者遗体还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