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凡尘。凡人。

凡，是最平常，最普通的字，但是，却指人世间，却指最广泛的大多数……

凡人也是最平庸，最常见的人。

它代表的，是世间芸芸众生的共通之处。

其实封墨对这一点很熟悉。

所以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学会了化身凡间各处的法术，才能够避过苏青衣的目光。

他自己是一个凡人，还是一个很通透的凡人，所以他能够将此看的很清晰。

他在华夏大地的时候，本就很擅长使用借助凡间的力量。

到了三界中的人间界，对此了解更加深入。

所以，他有信心，最终重新突破化凡这一步，修为更上一层楼。

但是，他之前，那些了解，与领悟，终归是从别人的身上和处境上体悟到的。

哪有自身化身为凡人之后的感受更加深刻。

特别是现在的他，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翁。

他没有灵力。

甚至没有身份。

没有亲人。

没有钱财。

没有食物。

无法一步千里。

无法锦衣玉食。

无法高高在上。

无法青春永驻。

无法病邪不侵。

无法万毒不惧。

他现在，只是一个凡人。

生老病死，将会一一体会。

像是一个被子女抛弃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但是，就在驱壳这样的逐渐腐朽之中，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清透，越明亮，心也愈发的晶莹剔透起来…

人世间的七情六欲，七情为喜、怒、哀、惧、爱、恶、欲；六欲指眼、耳、鼻、舌、身、意。

无一不与心神相通，情感相系。

没有感情的人，不能称之为人，而是机器。

苏青衣面容沉静如水的坐在那里，浅色的衣袍逶迤在地上，广袖遮掩了大半身躯，精致绝美的面容，美丽的像是一幅画一般。

他双目微阖，回忆着从最初到现在与封墨在一起的种种，回忆着封墨那些分身们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