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客观情绪……苏青衣记得,他在时景楼的黑色巨轿内,第一次掀起巨轿的纱幔,看到坐在白色神撵上的圣子时,是感觉对方很亲切,很熟悉的。
莫非,这就是原因?
“那道祖你到底打算如何?”
“老夫有一个想法,不知公子可否愿意。”
“说来听听。”
“就是……”
天谕道祖刚开口,还未说出自己的打算,就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道:
“天谕,我光明分殿的事,还由不了你插手。”
天谕道祖没有一丝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将原本的打算说的话吞了下去,对苏青衣笑道:
“你瞧,光明那老头子多在乎你,都亲自来我天谕分殿了,要知道,他已经数十年没踏入过这里了。”
苏青衣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隐隐觉得,天谕道祖与光明道祖之间,似乎有些隔阂?
想着,他侧首去看那个忽然之间出现的金袍老人。
光明神殿金色为尊,不论是天谕道祖,光明道祖,亦或是圣子,还是苏青衣,他们都穿着金色的衣服,但同样的颜色,穿在不同的人身上却是非常不同。
天谕道祖穿着金色的衣服躺在藤椅里,看上去没有一点气势,就像是个普通晒暖的老人。
而光明道祖穿着金色的衣袍,却是给人无限温暖与光明,他的相貌和天谕道祖也大有不同,虽然两人皆是白发白须,但是,天谕道祖童颜鹤发,像是得道高人,而光明道祖却和没有修行的老人一样,满脸皱纹,有着真实年龄所经历的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
他只有一双眼睛是明亮温暖的,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冷。
两位老人,就外观而言,明明是光明道祖看上去更可怕些,但苏青衣的直觉却告诉自己,他更该跟光明道祖亲近。
难道是因为他通体上下俱是光明,而光明道祖也是与光明最亲近的人的缘故?
苏青衣沉思起来。
在与天谕道祖谈话之后,见到光明道祖,他的想法又有些改变。
“苏公子。”
光明道祖脸上的并没有什么慈祥的表情,而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和睿智:
“你是老夫请来的客人,理当由老夫招待。”
客人?
苏青衣在心底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来,看了看天谕道祖,又看向光明道祖,开口道:
“当然。”
‘琴仙’的师父,他又怎能完全相信呢?
他的答案让天谕道祖有些吃惊。
因为在之前的谈话里,苏青衣表明了自己非常不想做光明道祖弟子的决心。
可现在,在天谕道祖和光明道祖之间,他竟然选择了光明道祖。
天谕道祖以为,苏青衣会拒绝光明道祖,会留下来,继续倾听他的计划。
可苏青衣的选择太让他意外了,他沉默了下:“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不愧是光明老头子看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