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巨大的玄冰石上张开了眼眸。
“楼主?如何?”
莫老神情焦急,浑浊的双眼之中是满满的担忧。
莫佑年纪还小,蜃楼行事手段狠辣,敌人不少,几乎所有敌人都对他们恨之入骨,所以即使蜃楼守卫森严,他也极怕莫佑落入敌手。
这便是,关心则乱。
时景楼缓缓的站起身体,艳红似火的衣袍微微拂动,他沿着一路铺到门口的红地毯往外走:“随我来。”
莫老见此,当然明白时景楼已经知道莫佑在哪里,顿时放心下来,呼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来。
跟在时景楼身后,莫老的神色越来越奇怪,因为他发现时景楼去的地方竟然是牢房?
“楼主……”
终于,在牢房门口,莫老忍不住开口了:“你是不是弄错了?佑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时景楼双手负立,宽大的红色衣袖垂落下去,红色的衣袂翩飞,飘渺出尘,像是远离尘嚣的仙人,但正面看他的相貌却是邪魅妖娆,那双瑰丽的紫罗兰色双眸更是带着惑人的魔性。
他微微侧首,看向莫老:“开门。”
莫老只好开门。
地牢很脏,很阴暗,甚至有些潮湿,里面的味道也有些奇怪。
时景楼踏进去之后,却没有丝毫不适。
他带着莫老,一直走到关押着苏青衣的牢门前。
小孩蜷缩着双腿,背靠着牢门已经睡着了。
“佑佑!!!”莫老惊呼:“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然后立马上去抱起他,小孩被他的动作惊醒了,在他怀里踢腾起来,似乎不愿他抱。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莫老这位性情阴郁自闭,几乎从不说话的孙子竟会连莫老的碰触也反抗。
然而时景楼没有注意他们,而是盯着苏青衣看。
苏青衣很狼狈,乌黑的发丝一缕一缕的黏在一起,贴在脸上,那张过分精致好看的脸苍白无比,被汗水浸透又干又被浸透的衣袍也很脏,上面带着血迹,和鞭痕。
时景楼的眉渐渐皱起来了,周身散发出一种冰冷而不悦的气息,连带的,他周身的威压也强势了几分。
苏青衣微微动了动,有些虚弱的抬眸,看到他,眼中闪过一道光,却没说话。
莫老也顾不得与孙子说话,死死的将莫佑按在怀里,询问时景楼:
“楼主?”
时景楼眉心紧皱,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冰冷气息,狭长的紫罗兰色凤眸紧锁着苏青衣,对莫老冷哼道:“你把他弄的好脏。”
说话间,他伸出手,红色的宽大衣袖垂落下去,他挥了挥手,一道流光从苏青衣身上闪过,苏青衣身上的狼狈,在瞬间几乎全数退去。
“他的血,不该如此浪费。”
苏青衣身上的血迹,让时景楼非常不悦,无论莫老怎么惩罚苏青衣,他不希望看到苏青衣流血。
他觉得,从他遇上苏青衣的那一刻,苏青衣体内的血都是属于他的。
莫老自小看着时景楼长大,怎会不知时景楼的意思,他额上出现一些汗渍:“是我疏忽了。”
正说着,莫老怀里的孩子又开始挣扎起来,莫老也不敢用力,竟然被那孩子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