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尘道:“先前我与五师兄临危托命,让归途带苏苏去天院……若是大师兄见到他们,就让他们先留在天院。”
如今苏长空这般模样,白逸尘是极其不想苏青衣见到的,以免苏青衣会担心。
大师兄颔首。
然后,大师兄向白逸尘告辞了。
去找他们那位已经离开天院好几年的师父,顺便帮白逸尘给归途和苏青衣带口信。
由白逸尘话中可知,归途和苏青衣应该离开大堰没多久,所以大师兄打算先找归途。
只是,他出现在很多地方,都没碰上归途,某一时刻,他一身素衣青衫在在‘琴仙’公主的马车前凭空出现。
‘琴仙’公主认出他是天院大先生,顿时心笙摇曳,忍不住想要亲近,她上前问安,大师兄却是理都没理会她,因为大师兄知道她是谁。
大师兄在此感受到了山河社稷图的气息,大师兄也知道早年是归途在天院带走了山河社稷图,心中便有所明悟,背着长弓双手负立,在树下站了良久,终是打算先将给归途捎口信的事情靠后,先去找师父。
他的修为要比归途高的多,行走之间,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飞行跳跃,他一步千里不再话下,给他时间,大概不到一个月时间,他便能找遍整个华夏大地。
不过还好,他家师父没他想象中的难找,在第三日,他便在某个山头,看到了面容清秀,满身书卷气息,背着书篓的青年。
第110章 敌人都走一块儿了
青年的肤色非常的白,并非苍白,是那种健康的莹润白,他背着一个书篓,但村里的人都知道他的书篓其实是药篓,他的面容清秀无比,身形消瘦,满身书卷气息,再加上背上的书篓,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一样。
素衣青衫英气逼人,两鬓垂有两缕白发的大师兄看到青年时,青年的衣袍因为爬山的缘故沾上了泥土,衣袖微卷,露出小臂和手腕,正弯着腰在挖药草。
动作并称不上好看,但却让人转不开目光。
大师兄静静的站在青年身后,直到青年挖出药草,放到书篓后转过身后,他才恭敬的朝青年行了礼。
青年满身书卷气息,清秀无比,即使身上带着泥土,给人的感觉也很干净,即使身形消瘦,也让人觉得无比的高大,无比可靠可信。
他脸上带着亲切随和的笑,很是平易近人,笑着受了大师兄的礼,脸上表情未发生一点变化,眼中也没一丝惊讶,只是打量了大师兄两眼,便毫不吝啬的赞赏道:“你的修为似乎又精进了,不错不错,照这样下去,再过两年,你便可成为一步天尊,天下当中,再无对手。”
大师兄脸上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又朝着青年行了个礼。
青年摇了摇头:“你知我最是讨厌那些虚礼,来,今日既然到了这黄鸣山,便陪为师下一棋吧。”
说完他之前拿着药锄的手微微一挥,下一刻,两人便到了山巅,山巅之上凭空出现了石桌石椅,以及一副残留的棋局。
青年先坐下,然后大师兄才平静的坐在青年对面。
这是一对不像师徒的师徒,任谁也无法相信,这个背着书篓,面容清秀,满身书卷气息,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会是天底下最强大的那个人,会是让任何强者提起时都忍不住心生胆颤,不敢冒犯的院长。
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书生。
此时,他在下棋。
与大师兄一起下棋。
他没说话,大师兄口不能言,也无意说话,于是山巅便只有猎猎风声,以及旗子落到棋盘上的声音。
这一局棋下了很久。
从大师兄找到青年的下午,下到了第二天傍晚才算结束。
结束时,青年打了个哈欠:“好久没下过这样酣畅淋漓的棋了,竟有些累了。”
大师兄立即起身,目含关切的看着青年。
青年笑着摇了摇头,挥了挥手,石桌与棋盘便都消失了,然后他才开口:“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五婶她们可能要认为我被山里的狼给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