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谢凌途收回手,额头那抹凉意瞬时消散,杨风晚又是一阵闷得慌。

屋子里热乎乎的,这般风寒,又不能受凉吹风,他自然不可能为了降温,就跑屋外淋雪。就目前而言,用温水驱散热意,擦拭身子是最为简单的物理降温方法。

就是他本病着不愿动,这小院里还只留了谢凌途一个男子,无疑,这想法很快就被抛弃了。

“谢凌途……”,杨风晚瞟了眼这人垂落的手,又想起他刚穿来这里时,让谢凌途暖被窝的事来了。

谢凌途的体温合适,躺了几个小时,被窝里也是凉的。这股冷意现在来看并不会让他觉得不适,就如刚刚这人抬手碰他的额头,能起到一定的降温作用。

“你帮我暖床吧。”,杨风晚突然地道。

谢凌途:“………”

明明前些日子才被咬了一口,到底是怎么放下戒心让人去睡自己床的?杨风晚脑子嗡嗡的,认为是自己烧懵了,才会说出这么无厘头的事。

为打消人的顾虑,他又补充说道:“我不做什么,你就当这仅是暖床。”。

没回话,杨风晚纠结了一下,想把话收回来,毕竟提这种要求,是有些奇怪。物理降温,他也是可以自己做到的,就是会麻烦许多。

“好。”

话还没说出口,谢凌途竟先答应了。

杨风晚见这人往床的方向走,须臾后他也跟了上去,一张能够随意容下两人的大床,谢凌途解了外衫坐靠在床的里侧,看向自己。

像是在等他………

杨风晚很疑惑他为何会生出这种错觉,大抵是与人对上视线时想的太多,脑子又因发热处于宕机状态,不能正常思考……种种原由、

磨磨蹭蹭摸上床,最初的不自在,在谢凌途没表现出来什么后,有了减轻。

杨风晚拉过被子,睡下后伸手攥了攥人的衣袂,“你只要待着不动就好。”。

为避免人多想,杨风晚再次解释道:“这就是普通的暖床。”。

“………”

只是已然睡上了,就没再有那么多的顾虑。

杨风晚躺着,挪到人身仅旁空出半个拳头的距离。有谢凌途的缘故,被窝里不会觉得过于的热,他的体温偏高,一个人待着会觉得闷,而这人刚好与他相反,属于怎么都捂不热的存在,正好能中和那份沉闷。

杨风晚把自己的露在外发热的脸近半埋进了被子里,周遭静谧,若非是被窝里能真切感受得到属于谢凌途身上的那份冷意,他都快忽视了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不知是不是睡过一觉的原由,杨风晚最初躺在床上并不觉得困,他一个人睁着眼还发了好一会的呆,谢凌途似乎也是如此,也在发呆?………两人长久的保持沉默,又诡异的保持着和谐。

但鉴于生着病,睡觉的疗效远要好过一些药物,杨风晚熬了会,还是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发热导致的身体不适,随着睡眠时间推移,渐渐转而消散,乃至于睡到最后,杨风晚就没什么记忆了。他只觉得身子不再那么热的难受,额头的温度也全降了下来,浑身松散,等着再次醒来,就是接近申时。

泛冷熟悉的药香气息抵在鼻下………杨风晚睁开眼时懵了好一会,近在咫尺,他双手攥着的是一小撮人胸前的衣料。

杨风晚发现自己已然由原本平躺安分的睡姿,转而侧了个身,快窝进了谢凌途的怀里。

睡得太死了?

记不清,杨风晚只能归结于是他睡得太死,在床上无意识的乱滚,最终滚得离人这么近的。谢凌途既是没推开他,想必是还没醒。不然依据他与谢凌途的关系,这人一定是厌恶的。

书中的大反派谢凌途………

杨风晚记起有关于这人一段特意的沐浴描写,他好这人的脸,故而对其身材的事印象也多加深刻。

八块腹肌,胸肌发达………肩宽腰窄………如此种种,杨风晚记了个大概。

十四岁的谢凌途,或许是没有这些的,杨风晚离这人胸口仅不到半寸。一时色心壮胆,鬼使神差还是靠了过去,把脸埋在了人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