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杨风晚闷在被窝里,一个人思来想去反反复复一直挺到了天亮。于是,不出意外的,第二日天亮他顶了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几乎是外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没睡好的状态,起了床。

春梅来伺候他洗漱,杨风晚浑浑噩噩的拿着帕子擦了把脸,等着穿好外衫坐下喝了口热茶,谢凌途也就来了。

他起身不到半个时辰,这人就来了。

积极的离谱。

“三少爷、”

“………”,杨风晚抿着口热茶,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谢凌途,身板挺直居高临下的,这般他总觉得自己似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怕是来不及了………人都来了…

好想哭………

春梅拿着木梳,谢凌途在他旁边自然而然的接了过去。杨风晚不知该说什么,春梅似见他没开口,也跟着默认了。

于是他捧着茶盏,谢凌途就侧在他身侧帮他梳头,看不清的动作和神色。杨风晚眼神乱瞟,仅能看见的是这人垂晃的红色衣摆,还有一双皮质的黑靴。

浑身僵硬的不敢动,再之后,春梅做完事后退了下去,屋子里只剩下他和谢凌途两个人。杨风晚整个欲哭无泪,不知该做什么,说什么。耳廓被这人泛冷的手指不经意的触碰,紧了紧眉,杨风晚小小的打了个颤。

因怕蛇,他连带着也不喜欢冰冰凉凉体温所带来的刺激,特别还是在秋日,眼看着就要迈冬的时节。

谢凌途的手凉,又或者说,这人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凉意,体感有些冻人。

“昨日让你烧的碳都备了吗?”,杨风晚起唇问。

“三少爷怕冷。”,谢凌途问的笃定。

杨风晚道:“是觉得有些冷。”

谢凌途帮他用发带束好了头发,“我去取碳。”

眼见人走了出去,杨风晚稍许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至少目前而言,谢凌途会听他的话,也不会公然的违抗。

他虽不能保证这人还会不会突地做出例如上次倒他热茶的事。但现在,也不至于太糟糕。

打量铜镜中,头发有好好梳,发带也绑的很漂亮。

又过了一小会,屋子里有碳火烘着,杨风晚觉得暖和不少。为了温习和重考,他坐在了玉案旁的软垫上,这期间谢凌途一直守在他身边。

起初杨风晚还觉得不自在,后来适应着,又见没什么不妥。

仙门笔考重考,身旁正好有一个人可以帮忙。谢凌途能帮他答疑解惑,还能端茶送水,顺带烧碳取暖,除了时不时看向自己的眼神透着一丝怪异以外,其他倒没什么。

过上些时候,杨风晚便也习惯了。

一同用过午膳,下午又学了半个时辰,杨风晚连连打起了哈欠。

昨夜没睡好,难免白日里犯困,整个眼圈都是雾气。

谢凌途问:“要睡会?”

“?”

“三少爷看着很累,若强提着精神学东西,不一定能学进多少。”

书页“啪”的一声合上,杨风晚懵圈,听这话的意思,谢凌途是要让他休息,连书都关上了。杨风晚不受控制的又打了个哈欠,眼底看人都是水雾朦胧,整个人也没力气和精气神。

他是真的困,没反驳,杨风晚道:“那我睡会。”。

就地伏在玉案上,杨风晚见谢凌途没走的意思,这人在他身旁,还在整理着原本分类好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