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连暖床都不会……],小声抱怨,少年侧了个身,倒并没因为床被是冷的,而继续说道他什么。

睡了?

没刁难人,也没说什么,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谢凌途在原地站着,瞳孔里背着他的少年一头披散在外乌黑亮丽的长发,隐约之间还能瞥见一抹白色,隐在发丝之下纤细的脖颈生的脆弱招人眼。

[不过被子好香,他身上有股药香…不难闻…]

[就是有点血腥气……]

[下次还是不让他暖被窝了。]

“………”

因长期服药故而身上有药味,血腥气是鞭子留下的………真的是这人心里想的东西。

为什么能听到这道声音,而且看这情况杨风晚本人还不知情。是所有人都能听得见?可若是如此,这么危险的事,杨家的那位家主必会为了他的儿子有所防备。

既什么都没做,那就表明只有他能听见?

谢凌途猜测着,少年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用完自己就丢,很有杨家三少爷的作风,收回目光,谢凌途转身要走,杨风晚的声音又发散的传了过来,“等会,你还是在屏风后守着吧。”

“守着?”

“守着我过夜。”

“………”,因为白日放蛇的事?

[放蛇咬我!]

[好歹我也是个坏人。]

[此仇不报非君子!!!]

“……”,还真是这事。

谢凌途挑了下眉,隔着屏风又待了会,那声音没了,转而等来的是浅浅的呼吸声。这人睡得快,就这么安心了然的睡过去,倒是很放心他一个外人守在旁边。

手腕缠绕的淡淡黑气犹如蛇魅爬出,顺延直指尖停留,踹他一脚,骂他贱种………谢凌途最终还是垂下了手,挥散了那团黑气。

仙家名门三公子,就这么死了的话,他的麻烦会很大。

*

晨时醒来,窗外的风呜呜的吹,正赶上秋季,气温转凉,风声也大。春梅打了热水伺候自己洗漱,杨风晚拢上衣裳,四处找了一圈又没找到谢凌途的人。

“奴婢差他去挑水,劈柴,打扫院子去了。”,春梅见他寻人,先开口解释。

打来洗漱的水,春梅递上拧干的锦帕,杨风晚拿着擦了把脸。额前的几缕碎发贴着毛巾擦拭后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黛色偏淡的眉梢皱了皱,他有些意料之外,没想春梅真把谢凌途当下人使唤了。

想着自己的悲催命运,开膛破肚,被挖心源………再看看年岁正值妙龄的春梅,小女子实则不用和他走一样的路。

“谢凌途是谢家子嗣,我觉得………”,春梅面色疑惑,杨风晚继而道:“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对他太坏,就普通相处就好。。”

春梅若有所思,半响,“我知道了,三少爷。”。

杨风晚:“真明白?”

春梅:“嗯。”

这事点到为止,杨风晚没再多说什么。直觉告诉他,插手太多剧情,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