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闻朝像是踩在蓬松的云团里,整个人轻飘飘的,似乎封修景一松手,他就能直接飞起来。

从太阳西斜,到月亮挂在树梢。

一切的响声才渐渐停息。

***

混沌的脑袋渐渐清明,楚闻朝沉重的眼皮在星星点点的阳光下缓缓睁开。

唔,好疼啊。

眼前模模糊糊的,像是罩上了一层天然的柔光滤镜,怎么都看不清楚。

嘶,楚闻朝轻轻碰了碰眼皮,还好还好,只是肿了,不是瞎了。

紧巴巴的胳膊抬了一下,哗啦啦的声音又起来了。

楚闻朝扭头看了一下,那个带手镯的链子还挂在他的手腕上,松松垮垮的,配上斑驳的红hen,别有一番意味。

封修景不在屋里,安静,夸张一点就是死一般的寂静。楚闻朝解读为暴风雨前的宁静,他的眉头挑了挑,腹诽道,封修景肯定是害怕自己生气,这才不敢面对。

哼,谁让他那么狠,他现在说话都不管用了,停的时候不停,让快的时候慢,慢的时候又快。

楚闻朝把玩着手上的链子,都不用钥匙,他的手就直接能出来,可他偏不,还故意把手铐往上提了提,卡在小臂最上端。

而后估摸着时间,等封修景来喊他。

门外的封修景都快要急死了,他站在这已经有半个小时了,屋里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别说责骂声,就是楚闻朝气呼呼喊他名字的环节都没有。

他一颗心不自觉悬起来,紧张不已。

[你就不能进去看看吗?闻朝要是已经醒了怎么办?]

“要不,我把这个机会让给你。”

[可以。]

封修景又不乐意了,他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又道:“我要是让给你,真是着了你的道。”

咳咳。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试图让可能已经睡醒的楚闻朝注意到。

楚闻朝瞥了一眼卧室门,好整以暇翻了个身,直勾勾盯着门口。

几分钟后,禁闭的卧室门才露出一道小缝。

心虚的眼睛猝不及防和楚闻朝意味深长的视线对上。

“朝朝,你醒了。”

封修景快步走到床边,手掌在他的枕头下摸索。

“你看,钥匙就在这放着,你怎么没把锁给打开啊。”

楚闻朝懒洋洋的摇了摇头,轻声道:“我都被你囚.禁起来了,哪里还有力气去找钥匙。”

封修景:?

囚.禁,剧本里可没有写这一项,但是挺喜欢角色扮演的。根据昨天晚上封修景的反应来看,他应该也喜欢。可,囚.禁真没有啊!

尤其是他压根没有享受到那个快乐,一早上就顾着提心吊胆了。

“那个,宝贝,我给你把锁打开吧。这不是我早上起的早起给忘了嘛。我家宝贝那么爱我,肯定不会生气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