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弟直接扯着封修景的四肢,拿着沾了水的鞭子狠狠打在他稚嫩的后背。

啊,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豆大的泪珠霎时间落下来。封修景张着嘴,大口大口呼吸,他疼得想大喊大叫,又硬生生忍住。

不能哭,不能喊。

不能。

唇瓣早就血肉模糊,他后背上火辣辣的疼,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他眼前已经开始模糊,脸上似乎被唾沫糊住。封修景恨的要死,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行了行了,别直接打死了。再给我扔到那个地下室去,什么时候哭着喊着叫我爹,叫我爷爷再给他吃呢。”

砰的一声,封修景重重的摔倒在地,他趴在地上轻轻呜咽,泪珠子把水泥地上的灰尘都泡湿了。

后背疼得要死,膝盖也泛着密密匝匝的疼,他捏着手表,轻声喊着妈妈。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时间的流逝全靠手表嘀嗒嘀嗒的声音来计算,等封修景从昏迷中醒过来地下室更黑了,他推测已经到了晚上。他嘴唇干涩到起来一层又一层的皮,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后背的伤口像是发了炎,没有再流血,只是更疼了。

封修景强忍着泪水把衣服撕开一点,有些布料已经沾到了伤口里,每扯一下都是钻心的痛,可他顾不了那么多,生怕后续处理更麻烦。

那些穷凶极恶的绑匪还真的没有给他一点吃的喝的,快死了,这是封修景的第一感觉。无尽的黑暗眼睛看不见,耳朵更加敏锐,他能清晰的听到楼顶上的叫喊,像是打牌的声音。

啪啪啪的刺激着封修景的神经,他轻轻捂住耳朵,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红肿的眼皮移动一下都疼得不行。以往他就是娇气的少爷,哪里受过这些苦头。

黑暗一点点把小小的一团吞噬,封修景只能攥着手表,祈祷快点被找到。

呼呼的风声再加上吆五喝六的辱骂,封修景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忍受不住啊了一声,脑袋埋在胳膊里,强迫自己睡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出现在了医院里,眼前还是黑乎乎的一片,后背稍稍一动伤口都能裂开。

“妈妈。”

哑到快要说不出来话的封修景直接让病房里的一群人都红了眼眶,他还是个八岁的孩子,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伤害。

半夜封修景疼醒了好多次,都忍着没有哭出来,医院说可能是受到了刺激,精神受到了创伤,最好不要再让他想起来那一天的遭遇。

“哎,妈妈在这,爸爸也在。”

“爸爸,生日快乐。”

萧爸爸的泪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掉下来,要不是因为他过这个生日,要不是为了帮他拿生日蛋糕上的礼花,他的宝贝儿子压根不用受这个无妄之灾。

“乖宝贝,要喝水吗?”

“不喝,爸爸,你别伤心,我什么事都没有。坏人抓到了吗?”

“抓了抓了,已经关进去了。”

因为情节特别严重,再加上他们又是烈士家属,应该要重判。

“嗯,爸爸,我想休息一会儿。”

“好。”

封修景趴在床上,悄悄把眼罩拿下来,他的心跳的好快好快。黑,屋里太黑太黑了,他咬着牙缩在被子里啜泣,好紧张,好害怕啊。

等萧爸爸再进来时,才发现封修景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摸着封修景滚烫的额头,立马把医生都喊了过来。

“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害怕成这样。”

“萧先生你先别急,咱们出去说吧。”

“我怀疑小少爷是应激了,看这个反应有点像是幽闭恐惧症,最好屋里还是亮着灯比较好。这两天你们随时观察他的情况,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萧爸爸神色凝重的嗯了一声,拳头嘎吱作响,他现在恨不得冲进警察局,把那几个人渣再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