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也不知道是谁笑的,在安静到落针可闻的宴会厅里格外明显。

“楚总,我求求你了,帮帮我吧。”

宋笛的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宋笛不断贴近楚闻朝,衣领处的锁骨露出来,满是暗示的意味。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楚闻朝身上,基本上还是看笑话的巨大,无他,楚闻朝以往的舔狗模样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所有人都等着楚闻朝伸手接过去。

“我最讨厌别人不要的东西给我,我嫌脏。”

这下宋笛是真的想哭了,楚闻朝说什么,脏,在他心里到底脏的是什么,是这个已经碎成渣渣的玉,还是他。宋笛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用极端控诉的眼神盯着楚闻朝。

白炽灯晃眼的厉害,反光的地板折射出的光线打在楚闻朝脸上,他烦闷地蹙眉,实在是不想跟这些人扯上什么关系。

“你怎么不等我就跑了。”

忽然出现的声音把在场焦灼的气氛打破,楚闻朝直愣愣地看着封修景向他走来,而后他垂在腿侧的手腕被紧紧握住,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他的手背,暧.昧异常。

楚闻朝还沉浸在震惊的情绪里,他想不明白封修景是从哪突然冒出来的。顾老应该不在霍声箫巴结的范围内,难不成是跑来当服务员的。

“朝朝,你怎么不理我。”撒娇似的呢喃,还略带委屈。

楚闻朝啊了一声,耳垂后知后觉开始发烫,朝朝,当着怎么多人的面怎么说得出口啊。

眼看着封修景还要再喊一声朝朝,楚闻朝飞快道:“我想着你多休息一会儿。”

此起彼伏的吸气声让楚闻朝脸颊更红,白皙皮肤上窜上的薄红如同熟透的樱桃,任人采颉。

封修景的眸子暗了暗,别样的情绪在两人之间蔓延。他喉结微动,心想楚闻朝肯定不知道自己这个话引起了多大的误会。

“楚总,不知道你身边这位是?”

林颜此刻问出来大家心中所想,在场的没一个认识封修景,陌生面孔还能跟楚闻朝拉拉扯扯,绝对不一般啊。毕竟,谁不知道楚闻朝最讨厌被人触碰。

林颜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情绪传达的太过明显,楚闻朝手指蜷了一下,林颜是想借他打宋笛的脸。

侧脸上不容忽视的视线让楚闻朝心头发颤,他强忍着浑身烧起来的感觉,淡定道:“你觉得呢?”

没有回答,胜似回答。

霍声箫的眼睛眯起来,这个人他有点印象,上次宋笛那个剧拍不下去就是因为这个人吧,一个替身也配和楚闻朝并肩站在一起。他看向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手腕,只觉得格外刺眼。

“我应该没有邀请你来吧,替身和群演不在我的邀请范围内,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安保呢,工作怎么做的。”

“我的人自然是我带进来的。”

楚闻朝手腕挣了一下,反握住封修景的手,明晃晃的宣示主权。

霍声箫心头的怒火更甚,他挑剔地把封修景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压下心底那一丝丝不爽快,讥讽道:“楚闻朝,你品味够烂的。”

楚闻朝的脸色骤然一变,黑沉沉的,他下意识把封修景的手握紧了些,用锐利的眼神跟霍声箫对视。

“是啊,谁能比得上霍大总裁不要脸,我选的自然是世上最好的,不要脸的霍总裁倒是无所谓,呵。”

剩下的话楚闻朝没说,他今天也就碍着林家的面子,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听懂言外之意的人看天看地,就是没有再看话题中心的几个人。

楚闻朝讥讽地笑了下,拉着封修景绕开愤恨不已的宋笛就消失了。

闹剧因为主人公的主动离开落下帷幕,宋笛受不了被偷偷摸摸指指点点,低头的瞬间就落下泪来,匆忙把礼盒扔进垃圾桶里,一言不发回了楼上的卧室。

别墅暗处的长廊。

楚闻朝倚在墙上,他的手掌背在身后,黏黏糊糊的,真是笑话,他堂堂楚大总裁,居然会有一天因为牵别人的手紧张到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