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朝,我不是故意要捏你耳垂的,真的是不小心。要不,要不你也捏捏我的。”
封修景弯腰无限靠近楚闻朝,主动把脑袋伸过去。他漆黑的眼睛不安地盯着还在生闷气的楚闻朝,脑袋磕在桌子上的动作重的像是在等待宣判死刑的囚犯。
“闻朝,你理理我嘛。”
封修景的姿.势别扭挤了,从椅子背后把半截身子探过来,手臂贴着楚闻朝的后背,滚烫的热意透过薄薄的一层衬衣,毫无保留传递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太近了,呼吸都纠缠在一起,此刻的氛围暧昧到了极致。
楚闻朝恍惚回到了青葱岁月,十六七岁上高中的日子,同桌两人趴在桌上说悄悄话,上课偷偷分享一颗甜到极致的糖,再抬起头时,彼此之间传递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猛地从办公桌上起来,胡乱揉了一下发痒的耳朵,慢吞吞把文件从封修景脑袋底下抽出来。
“下不为例。”
冷不丁的四个字,封修景惊喜地一跃而起,他捂着略酸痛的脖颈,高兴地看着楚闻朝,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到最后却只是嗯了一声。
“闻朝,我想邀请你出去逛一逛,可以吗?”
“逛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有个礼物想送给你,刚刚很抱歉。”
“行吧。”
穿书以来楚闻朝都没心思好好逛逛,他对商业街的熟悉程度也仅限于知道哪里有个停车场,哪里可以买衣服。
很明显,封修景带他去的地方明显不属于他认知里的任意一个。
“这里是?”
可爱卡通的装修风格,门口迎接的也是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进门前每人领了一支用毛线勾出来的玫瑰花。
“一个手工工坊,自己制作玩偶和各类艺术品的地方。闻朝,你跟我来。”
“欸,封先生,今天是两个人啊。”
封修景是这里的常客,老板娘都认识他了,只是他带朋友过来还是第一次。他朋友可真好看,天仙似的。
“老板娘,还是老样子。”
“行呢,难得看见你和朋友一起,一会儿结账给你们打九折。”
“谢谢老板娘了。”
单独的小包厢里开着昏黄的灯,楚闻朝迷迷瞪瞪地被封修景推着肩膀坐在了一旁的休息椅上。封修景则熟练地把缝纫机打开,几块碎布很快就拼接起来,把散落的丝棉一点一点塞进去,很快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猫玩偶就出现在了封修景的掌心里。
“闻朝,送你一只猫猫。”
圆溜溜的猫眼和楚闻朝的眼睛重合,他跟猫猫大眼瞪小眼看了得有一分钟,楚闻朝才慢吞吞接过去。
“我不是特别喜欢玩偶的。”
楚闻朝的手掌克制地没有用力,几秒之后大拇指还是按在了猫猫软乎乎的肚皮上,身体力行把心口不一表演了一遍。
“嗯,我非要送的,闻朝,你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封修景唇角挂着浅淡的笑,专心致志用毛线勾起玫瑰花来,闻朝明明眼睛都要粘上去了,还说不喜欢。
他视线撇到楚闻朝口袋里的丝帕,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下来,似是陷入了什么回忆,瞳孔的焦距一点点涣散,好半晌才开口。
“我以前手特别笨,连最简单的针线都用不利索,没少浪费店里的东西。家里有人很喜欢刺绣,只要是能跟布扯上关系的,上面全绣满了花鸟鱼虫梅兰竹菊,就连窗帘上都题了字写了诗。那些丝帕的样式都是她以前留下的,我保存下来的不多,废了好久的功夫一针一线绣的,最开始那些丑的厉害,我都烧给她了,随身带着它们,就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听到最后一句,楚闻朝的心骤然揪起来,封修景分明是笑着的,楚闻朝却觉得他比哭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