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挺烫的,应该是发烧了,你还能开车吗?”

“可以。”

几百万的跑车开出五六十迈的龟速,盘山路绕的慌,楚闻朝跟在封修景车后,不远不近,随时注意他的情况。

下了山,那位朋友还等在大厅里,一看见两人下来,立马迎上去。

“封修景发烧了,我先带他回家,你俩有事明天再说吧。”

“好的楚总。”

楚闻朝脚步一顿,抬眼看向助理,意味不明道:“认识我?”

“知道您。”

“哦,封修景我先带走了。”

“麻烦您了。”

他那个老板还是板着棺材脸,只不过亦步亦趋跟着楚闻朝,自觉就上了副驾驶,全然没有刚刚在车上那个只喝热水不吃药的决绝劲儿。

“封修景,家里有药吗?”

“没有,买一点吧。”

楚闻朝把车上停在路边,留下句你别下来了,转身就往药店走。

封修景隔着车窗望着楚闻朝的背影发呆,好多年前,也有这样一道清瘦的影子从眼前离开,她说去买一瓶维生素,后来呢,好像是满地的血,霎时间染红了她的纯白裙子。

砰的一声。

封修景浑身抖了一下,他茫然地盯着远处小孩手里的炮仗,惊慌失措的灵魂才缓缓归位。

“不是让你在车里嘛,下来做什么。”

封修景不说话只是紧紧跟着他,大概是因为去药店要过一条马路,他也有些……害怕。

“你进去好久了。”

“没多久,五六分钟,我不得排排队,描述一下你的病情啊。走了,回家先吃个药。”

“嗯。”

***

“这个喝三颗,再配一袋冲剂,明天早上再喝。”

“好。”

封修景是个不怕苦的,三颗药没用水冲服就咽了下去,看得楚闻朝大拇指都竖起来了。

“好了,你晚上注意体温,要是发烧更严重了,就给我打电话。”

封修景嗯了一声,氤氲着热气的水杯模糊了他的视线,发晕的脑袋突然就蹦出来一个不得了的想法来。

他的手指摩擦着灼烧的杯壁,细小的波纹在水杯里晃荡,封修景突然道:“要不,你住这吧。”

“啊?”

楚闻朝明显还没有从震惊的情绪里缓过来,他抠着沙发,轻笑道:“你还真想让我照顾生病的你啊,万一我说的晚上不舒服打我电话是客套话怎么办?”

封修景也觉得有些僭越,上一次生病已经是好多年以前,没来由的,反反复复回忆起那些被他藏起来的记忆,莫名脆弱。

“我说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