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闻朝兴致缺缺收回视线,斜了霍声箫一眼,直接绕开两人走了。完全忽视了霍声箫铁青的脸色,以及愈发攥紧的拳头。
等楚闻朝一下去,看热闹的人群自动散开,三三两两叽叽喳喳又寒暄起来。
楚闻朝看似随手从蛋糕台上拿了一大块缀满了草莓的蛋糕,却稳稳当当端在胸前,颇有些遮遮掩掩的意思。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表情被楼上那人看了个彻底,那人饶有兴致地勾了下唇角,手臂撑在镀金的栏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楚闻朝的动作。
他吃草莓的时候有股说不出的优雅,叉子从草莓中间穿过,两口吃完。
草莓的汁水染红了楚闻朝的薄唇,他躲在柱子后面“偷吃”蛋糕,殊不知他殷红的唇让楼上偷看他的人都呆了一瞬。
那人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一下,捏着酒杯的手都紧了紧。
他仰头灌了一口红酒,心想,自己真是疯了。
楚闻朝解决完蛋糕,又变成了处变不惊的模样,淡定地把托盘扔进垃圾桶里。
“来杯红酒。”
“先生,这是宋先生要的,您稍等一下,我马上给您拿。”
“这不是有四杯嘛,我拿一个,难不成宋笛要一个人喝四杯。”
“这……”
服务员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他可是收了宋笛的钱,他怕只拿一杯容易让领导发现,就把这几杯红酒都加了料,现在别人要拿,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早知道只拿一杯了。
“宋笛要是知道是我拿了,应该也不会生气吧。”
楚闻朝当即就端了一杯,偌大的宴会厅,他连一杯红酒都喝不上,看这个酒店的布局,楼上应该就是休息室,他现在脑子乱的很,急需喝一杯缓解一下。
服务员眼睁睁看着楚闻朝把加料红酒一饮而尽,他哭丧着脸定了定神还是跑了。心想,反正是你自己要喝的,不关我的事。
酒液顺着喉管滑进胃里,灼热感让楚闻朝的眉头瞬间紧皱,他是不是喝了假酒,一下子就上了头,脸热的厉害。
楚闻朝干涩的喉咙咳了一下,手指难.耐地扯开胸前的领带,浑身还是热的厉害,双腿软绵绵的,几乎要站立不住。
某些不可以说的冲动窜上来,楚闻朝掐着手心,突然想到了什么。
细密的汗珠从头上冒出来,楚闻朝难得有些慌张,艹,绝对是中招了。书里写过宋笛和霍声箫在一次宴会上圈圈叉叉了,没想到就是这次,他嘴馋喝什么红酒啊。
“你好,楼上的房间都能住吗?”
“三楼最中间的那个不可以,别的都可以的。”
楚闻朝睫毛垂下来,遮住眼神里透出来的迷离,视线模糊,双腿发软,上楼梯的动作异常艰难。
他脑子已经不太清楚,好不容易爬到三楼,双眼一软,预想中的狠狠摔在地上的画面没有出现,他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冷香在鼻尖炸开,有些像是薄荷的味道。
楚闻朝勉强站直身子,迷离的眼神落在男人的下巴上,紧紧抿着的薄唇,紧绷的下颚线,这人好像在紧张。
气血汇聚的感觉越发明显,明晃晃昭示着存在感。
有那么一瞬间,楚闻朝确实是色.迷心窍了,他松松垮垮抱着男人的手臂骤然收紧,踮起脚尖,嘴唇凑到男人耳根上,呼出的灼气尽数打在那人脖颈,迅速染上一抹薄红。
“帮帮我。”
猫叫一样的呢喃,男人掐着楚闻朝腰的手指骤然一抖,几乎是瞬间就把楚闻朝抱起来,一脚踢开身后的门,砰的一下关门落锁。
楚闻朝还晕晕乎乎的被抵在门上,修长的手指揪着那人的领带,他眼睛湿漉漉地,看过去时像撒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