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苏认摇摇头,没说不疼, 但说勉强能忍。

苏识的哭声止住,陪着苏认上医院缝合, 年轻的医生问苏认, “是不是痛觉神经不敏感, 不然, 为什么连刀子割在手上,都没什么表情。”

苏认不可能告诉他,那只是因为……失去父亲、又失去母亲的苏识,那时仍旧太小,苏认在妹妹面前,哪怕是出现“意外”,也要表现得尽量坚强。

于是,从那时起,苏认在别人的眼里,便总是“很耐疼”,又或是“很能忍”,仿佛他天生便是这样,能够承成受比别人多几倍的痛感。属于苏认的软弱和柔软,似乎早就在成长的过程中,从苏认的身上剥离了出来,留下的只有坚强和寡情。

不疼、不累、不在乎。

鲜少有人知道,苏认小时候,也会因为磕破了膝盖,而偷偷流眼泪。

而这些年,苏认似乎也早就习惯了不怕疼的自己。

可是......

此时此刻。

苏认只觉得,比起身体的疼痛,更难忍受的,是属于一个Omega,发情时的心理状态。

想要被拥抱,

想要被亲吻,

想要被呵护。

以至身体充满了燥热和痛苦。

Omega从来都是一种,需要“伴侣”的陪伴,才能度过发情期的生物。

哪怕是半个月前,苏认进入发情期时,也是有谢酬秋...几乎寸步不离地陪在身边的。

即便当时,谢酬秋的潜意识,只是将他压在仓库里,鲁莽地贴上了...他用切铁刀割开腺体。

但这种类似临时标记的满足感,却是注射抑制剂、或是注射信息素提取液,所无法替代的。

那似乎是一种...被侵,占,或是被拥有的奇妙感觉。

而这对于苏认来讲,实在有些太过于羞耻了......

于是苏认当然也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当他越努力地控制情绪,越努力地保持镇定,身体的欲望却仿佛越来越强烈,好似急切地渴望解脱。

而“谢酬秋”这个名字,屡次出现在苏认的意识里。

仅仅时因着两人间...曾产生过的临时标记,便带着一种能够“麻痹痛感”的神奇功效一般,让苏认的身体好受许多,且让他的每一个念头,都像是被一层迷雾包裹起来似的,美好又梦幻。

只是......

临时标记。

苏认想起谢酬秋身上的韭菜味,便有些不悦地黑了脸。

心中针扎一样。

苏认极其不适应这种莫名而来的占有欲,于是终于鼓足力气,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谢酬秋,转身去组装电脑。

却没站住,一下跪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苏认的手机屏幕亮起来。

设置了静音的手机,一条又一条,跳出接二连三的信息提醒:

[谢酬秋: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