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溜到后面去了,大部分富二代纨绔子弟都在后面的泳池那里玩。刚才傅闻舟扫了一遍,没有眉眼像程喻的人。
而且,程喻也不像是会和那群人混在一起的样子,程喻不会骗他,所以程喻这个时候,应该就是在乖乖组装模型。
陆驰说得一点没错,傅闻舟确实扎眼,他还没走到门口,苏父就带着苏黎迎了出来。
圈子里没有人会把傅闻舟当成小辈,毕竟傅家家大业大,是百年传承、顶级豪门,与他们这些小豪门甚至都不是一个量级的,平时都统计不到一起去。他能来,不仅是苏家颜面有光、蓬荜生辉,就连这次来赴宴的所有人,出去都能吹上一层关系。
而且傅闻舟的能力和手段有目共睹,比起他父亲都要稳准狠,再加上这人说一不二的性格,在圈子里也算是个冷面阎王一样的角色,苏父也听说过好几家的小辈都很怕他。
但他也听说过,自己的大儿子,似乎与这位傅总,有些交情。
于是他看到傅闻舟走到门口,就立即带着苏黎迎了出来,等进了宴会厅之后,苏父才开始打开话题:“诶……我听说,小傅总和我们阿黎认识啊?”
一边问还一边心想,自己是不是说的浅了点,毕竟看身边苏黎的表情,恐怕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
苏父还没想完,另一边傅闻舟就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他直接冷冷淡淡道:“不认识。”
这下子不仅是苏父愣住了,就连苏黎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他几乎差点就要问出一句“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我的气吗”,但因为场合不对,被他强行压了下来。
好在傅闻舟虽然手段狠辣,但性格一向是斯斯文文的,用那些小辈在背后吐槽的话来说,就是所谓的斯文败类,毕竟他在谈判桌上的时候,也是经常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这会似乎也是觉得气氛有点僵住,傅闻舟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唇角,对着苏父道:“现在认识了,令公子……一表人才。”
随口一说、毫无诚意的夸夸,甚至中间还顿了一下,属于是有点礼貌,但不多。
苏父再不济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此时此刻也知道恐怕这两人有的不是交情,而是苏黎恐怕是哪里惹到了这位小副总。
正好此时严家那位到了,苏父便赶紧打发苏黎去招呼一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招呼这位小傅总。
傅闻舟甚至连一杯酒都没有拿,进了宴会厅之后,他的目光就只是时不时地流连在墙上挂的几幅画。
苏父愣了一下,略带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傅总对这几幅画感兴趣?”
傅闻舟进入宴会厅以来,头一次正眼看着苏父,接话道:“嗯?苏总认识画这几幅画的人?”
接了话,就代表确实对这些画感兴趣。苏父内心隐隐冒出自豪的感觉,语气也轻快了不少,解释道:“小傅总可能听说过,苏某还有一个小儿子,实不相瞒,这些画都是我的小儿子画的,当然,这是他大学时期的作品了,现在倒是没怎么画过了。”
他之前总想着,小儿子学那专业,对公司的未来没什么用处,没想到用处竟然在这,不管是多大程度,只要跟傅家有点交情,那以后商场上行事也能方便许多。
“小儿子……”傅闻舟轻念着这几个字,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少年穿着纯白色的连帽卫衣,坐在咖啡厅,双手捧着那杯咖啡,似乎是想从咖啡杯上取暖,可能是感冒了的原因,少年戴着口罩,眉眼耷拉着,有些蔫儿哒哒的。
少年稍微往桌子上一趴,傅闻舟就看到,纯白色的卫衣领口处,沾染着一些其他的颜色,有红有绿,像涂鸦一样。
“衣服领口那里,怎么了?”
因为是少年觉得傅闻舟不相信他真的感冒了,突然弹过来的视频电话,所以只有他自己开了摄像头,傅闻舟没开,只有稍显低沉的声音透过手机的音响传过去。
程喻本来趴在桌子上,听到这话稍微直起身体,一只手扶着手机,腾出另一只手把脖颈边上的领口揪到眼睛能看到的地方,随意看了一眼,又趴了回去,有些闷闷地道:“应该是颜料。怎么样,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感冒了吧?”
手机那边的傅闻舟有些失笑,他本来就没有不相信。
……
此时此刻回想起来,画、颜料、小儿子……傅闻舟又想到那个号码的ip地址。
苏父似乎是听到他轻念的“小儿子”几个字,便接着道:“我之前劝他学金融,他不想,非要留在画画那个专业,还说什么懒得学,现在看来,苏某小儿子随手一画,竟然入得了小傅总法眼,若是小傅总喜欢,我可以做这个主,将这几幅画送给小傅总。”
傅闻舟听到这话,果然转过身道:“画不用了,请问苏总的小儿子,也是姓苏吗?”
苏父一听,愣了一下,以为傅闻舟是听说了外界什么不好的传言,反应过来后急急忙忙解释:“小傅总说笑了,我儿子不姓苏还能姓什么?他从小到大,我就只给他起过这一个名字,虽然他确实不怎么出门交际,但苏某对这个儿子,一向也是十分疼爱的,小傅总可千万不要听什么外界传言。”
傅闻舟识人一向准,看他这着急忙慌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在撒谎,便点了点头,换了个话题:“苏总的小儿子,喜欢机械模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