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在此之前,他们心中仍然有怀疑。
马首长看着那张有几分熟悉的稚嫩面孔,一直以来维持的冷静面具消失,眼眶微微发红。
“定国。”仔细听,可以发现,马路的声音带着的颤抖和沙哑。
在绝境战场上和敌军面对面都未曾害怕的马首长,他现在在害怕。
他害怕眼前这一幕,只是一个美好的幻觉。
马定国眨了眨黝黑的眼睛,听父亲叫他,确定父亲能看到自己,终于绷不住,哇的一声哭了,想要扑到父亲怀里。
面对大哥他还能保持平静,面对父亲,他却是再也受不住,委屈的像个孩子。
他本来也只是一个孩子,死在十岁那年没有特殊机缘永远都不能再长大的孩子。
可鬼是没有眼泪的,哪怕他伤心欲绝,哭得撕心裂肺,嘶嚎阴风大作,却无一滴泪掉落。
听说这些神鬼之事就查阅过相关典籍的马首长见此,心中一痛,伸手在小儿子后背轻抚。
江利虽然让马定国显形,但马定国并没有实体,马路也是触碰不到他的,只是做出的动作而已。
小儿子活着时他没有时间抱孩子轻抚,等孩子成了鬼,他再想,却是只能做样子。
马首长很难受,可为了安抚小儿子,努力展露出他最温和可亲的一面轻声哄着。
“定国,没事了,爸来了。”
马定国很难受,他感觉不到父亲厚实的大手拍在他身上的感觉。
但他已经是个懂事的大鬼了,知道自己是鬼,和活人靠得太近不好,很快收敛起情绪,从父亲怀里退出。
看着他飘走,马路几乎下意识的想要拉住儿子,却拉了一个空。
带着厚茧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后缓缓垂落在身侧,紧握成拳。
“江大师,谢谢你。”马首长真心实意的道谢。
江利摇了摇头,诚恳道:“不是我,其他人也能让你看到你的小儿子,所以无需道谢。”
马首长却是一声苦笑。
如果不是江利遇到他儿子,他也信他儿子不是信口雌黄之辈,根本不会信神鬼之说,更遑论见到小儿子。
江利看他脸上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就道:“这些都不重要,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和马首长说,但在那之前,我还要问一句,首长现在相信我了吗?”
相信他的能力,相信他的用心,相信他之后说的一切。
马路听懂了江利的意思,年过六十的老人用那双饱经战火和岁月洗礼的犀利眸子,深深的看了江利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愿意相信江大师,可很多事,我必须去验证。”
就像所谓的洗髓药剂,哪怕有孙子的变化在前,他也要亲眼看着儿子喝下,亲眼看他的变化。
江利对此表示理解,“无妨,你大可尽情验证,现在,还请马连长去把余小梅带过来,接下来我要说的,和她有关。”
马安国正感受自己身体里那种无与伦比的变化,那种强大让他有些飘飘然,突然被点名时就些茫然。
马首长关心儿子身上的实验,不想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因而给了副官一个眼神,副官当即表示去提人。
江利也不在意谁去,有人去就成。
等副官走回,马路向江利确认,“江大师,你所说的事关华国能否赶超西方国家的东西,在余小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