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43章

贺正洗澡出来, 桌上的手机持之以恒地震动。

他看了一眼,也不挂,也不接, 拿起来慢条斯理进了书房。

男人如帝王般缓缓落座,连通电脑视频,还是未接。

这通视频, 两边颇有默契地较劲儿。

一边拼命打, 一边死也不接。

贺正沉默着,手机关了静音,只能闪着视讯来电的光, 无奈又执着。

另一边,岑乐心咬着下唇,中邪般反复拨出视讯请求。

手指偏执地悬在手机上方, 只要请求中断,就扑上去重复。

他不甘心地咬着住唇, 暖光下脸色依旧苍白。

脸颊处有几道红痕, 是岑乐业听完律师汇报,直接扇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岑家老头风流成性,子女众多,只有他们哥俩是原配夫人一母同胞。

岑乐业极其放纵、宠爱这个弟弟,从小到大没动过一指头。

可想而知, 他捅了多大娄子。

岑乐业忙活一整天, 都是在给他擦屁股!

贺正闭眼假寐, 电脑无声无息,跳动着视讯请求标志, 一遍又一遍。

他并不讨厌岑乐心, 准确点说, 应该是不在乎。

而当他意识到,对方可能手伸的太长,触及到庄沭。

一种对家的责任突然闯入脑海。

以前,他不在乎岑乐心觊觎自己,以准情人自居,甚至登堂入室,在贺家招摇。

但他忌讳家被窥视,家人行踪暴露,让他如鲠在喉,辗转反复。

像一根刺悬在心头,感觉到久违的威胁与恐惧。

这是从未有过的,全新感觉。

家?曾经随他来讲是多么荒谬的东西。

大哥意外去世,贺家就是一座活坟,不配被叫做家。

而他能给贺兰的,不过是小小的栖身之所。

他很少置业,去任何地方都习惯住酒店,来去匆匆,从未逗留。

世界很大,却没有他的栖身之处。

他像只无脚鸟,飞越高山、飞越湖泊、飞跃海洋,最终停在哪里,便葬在哪里。

而现在,他突然有了想要维护的巢穴。

那里有只红嘴白羽的傲娇小海雀,孵着只灰不溜秋的聒噪小海鸭。

当无脚鸟,长出脚,便是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