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俩是领完证各奔东西,准备快死的时候通知对方吃席,走奈何桥上打个照面儿,都得想半天:嘶~~这人怎么瞧着眼熟呢?

这样下去不出意外他们早晚得出意外!

不行,老贺有没有老婆他不管,反正他不能没有庄沭这个爹哋!

为了留住爸,贺兰准备让他爹出卖色相!

老贺除了有钱就是脸还不错,内里是个无聊无趣的赚钱机器。

不过据他观察,庄沭有个肤浅的兴趣爱好,他极其喜爱漂亮玩意儿。

那个什么无我,要不是游戏最绝建模,能把庄沭忽悠瘸吗?

呸!男狐狸精!不要脸!

贺兰盯着手机删了写,写了删,最后给老贺发了句:什么时候能回来?

贺正正在行进一场高级别商务谈判,手机静音放在桌面上,信息冷不丁跳出来。

这时看手机非常不礼貌,他直接叫暂停休息。

对方正在报价,突如其来被打乱谈判节奏,每张脸上都写着:我们全家都完蛋了!

只有每年快到亲生父亲忌日时,贺兰才会发这样的信息询问。

无他,没有贺正,他连坟都上不了。

贺正买了个山头,不信风水,不信轮回,只求山高水长远离尘嚣。

那里埋着他的亲大哥,也是贺兰的亲生父亲。

贺正还重金雇人守墓,任何贺家人没有他的同意,不准踏入墓地一步,更不准祭拜。

小的时候贺兰不懂,为什么他的父亲无人在意?

长大后看多了贺家人的嘴脸,他才知道贺正没宣之于口的话:他们都太脏了,不配!

贺正眺望平静祥和的维多利亚港,点燃香烟又掐灭。

许久回复道:想去奢山我叫陶微陪你。

毫无心里准备的贺兰,看到这条短信直接愣住。

老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在工作,有三百天不在家。

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人需要他回到某个地方,停留、休憩、徘徊。

他总是强大的、向前的,不需要留恋沿途风景。

丁姗姗喝水,突然看到捧着手机石化的贺兰:“给谁发信息呢?这么神秘?”

“啊?哦。”贺兰有些恍惚,“是老贺。”

丁姗姗经常听同学传八卦,说贺兰父亲在外国挖煤挺辛苦的。

所以贺兰送演唱会门票时,她打死都不要,贺叔叔要挖多少煤啊!

直到贺兰亮出祁江送票的信息,她才勉强收下。

“贺兰,你要好好跟贺叔叔说话。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身边没有亲戚朋友,语言不通,干得又是体力活,是最需要家人安慰的。”丁姗姗压低声音,轻声慢气地劝说。

贺兰有些尴尬,但又不好意思驳她好意,就嗯嗯应声。

丁姗姗索性放下笔:“我以前也经常埋怨我妈,她在码头上给人打工,所有亲戚朋友都不乐意来我家,说有股子鱼腥味儿,让人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