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是第一次送人鲜花,也不知道庄沭喜欢不,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少年瞬间变拽哥,看一眼突觉肉麻,转身捂脸嘿嘿笑,再看一眼嘿嘿嘿……
“你干嘛呢?傻不拉几的?”庄沭老远就看见他在屏风旁傻笑。
贺兰被吓一跳,假咳几声:“我、我活动活动脑子。”
他扔下书包,逃跑似的奔到茶几前,仰头干掉半瓶矿泉水。
放瓶子时他突然发现,桌子上搁着一支玉石枯枝玉兰。
贺兰恍然有种受骗的感觉:“老贺真鸡贼!我问他送什么,他说送花。结果他倒好,送个能永垂不朽的?!”
“哦~~”庄沭明白了,“你还跟老贺讨论送什么啊?”
少年脸上挂不住,耳尖通红地狡辩:“是老贺要送,他送我不送,不就显得我没礼貌吗?”
“差不多得了。”庄沭凑到花瓶上方,闭眼轻嗅芬芳,“真好看,我喜欢!”
贺兰微愣旋即不好意思地撇开头,慌张拽过书包:“我、我要写作业去。”
他也曾送过家人礼物,但从未收获过家人直白的喜爱。
有次老贺过生日,他早早准备一支金笔,从很远的乡下别墅来到贺家。
等待他的是不被容许进入的大门,老贺在门口收下礼物,对他说早点回去吧。
他对贺家人笑,他们说他攀附。
他对贺家人无视,他们说他桀骜不驯。
他的喜怒哀乐,都是别人眼中的另有所图。
贺兰十岁就知道,麻木带刺,离经叛道,才能让这些人对他有着对废物的和蔼。
一个废物,不需要知道别人爱不爱你,喜不喜欢你送的东西。
贺兰在楼梯顶回头,庄沭还在开心地摆弄那捧玫瑰。
少年眼中有泪,张了张嘴,道了声无声的谢谢。
……
晚饭后贺兰回房间复习功课,他必须在下次月考拿下正常分数,才可能雇佣到庄沭。
他虽不至于三门考九十一,但也没有在月考拿下绝对高分的把握,毕竟他逃学、睡觉、不交作业都是真的。
所以这回备考,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玩命儿复习。
他甚至每天晚上跟学习委员丁姗姗连线学习,用极短时间补上全部落下的课程。
贺兰极其聪明,而且只要他想刻苦,是真的敢付出。
丁姗姗完全当他闹着玩儿,直到贺兰送她偶像演唱会的门票作为答谢,她才彻底认真起来。
经过一周多补习,贺兰完全没有要停的样子。
丁姗姗看着每晚卷子的难度,翻了一番又一番,很快赶上实验班难度。
特别是英语,贺兰从小上得就是双语贵族学校,寒暑假都在国外过,实验班的卷子根本拦不住他。
很快晚上连线补习,就变成贺兰给丁姗姗补英语,丁姗姗再给他补数学。
丁姗姗爆言:下次月考贺兰会把全校吓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