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河山万里,有说金玉外相。
「又见狼烟烽火,金戈骐骥奔忙。
「所谓豺狼走狗,所谓魑魅魍魉。
「世事大梦一场,人生几度秋凉——」
31
寒秋到了。
随即是严冬。
今年本就奇寒,有的地带夏季落雪。
哪怕是庇护周边的蓬莱仙山,这年冬日也格外难熬。
我裹着宣燕送我的大氅,将油灯搁在地上,盘腿窝靠地洞。
同程算说道:
「前辈,玄铁融进你的骨头里,斩不断,我翻了半年的书,没找到破解方法,抱歉。」
他扭了扭脖子,哈哈笑道:「无事。出去作甚,被人再杀一次吗?」
「偷偷跑下山,没人会发现的。谁都该有自由。」我又道,「对了,我失败了。」
我顿了顿:「现在铜铃,根本碰不了。全都被下了咒法。」
近来我挂了个酒葫芦在旁,程算伸长脖子,就能嘬口酒,他咂吧咂吧嘴,声音沙哑:
「那就找别的法子。我都熬了几百年,你还等不了几十载吗?」
「也对。」我垂眸。
专心致志地雕着手里冰块。
一只仙鹤很快栩栩如生。
我将它放在油灯旁,看它无声无息融化。
然后对程算道:
「对了前辈,明春几十个修仙门派要办群英会,您说的海上仙山『沧澜』,也在。
「需要帮您打听,另外两位前辈的下落吗?」
这次,程算仰起头,失了眼珠的眼眶里,似是有泪滚落。
但又仿佛是我的幻觉。
三百年光影凝为他一句轻叹:
「不必了。」
32
每隔个十几二十年。
各地门派仙山,都会派相同辈分的弟子,互相切磋,以门派为单位打擂台,看谁能拔得头筹。
以此排名先后。
如若夺魁,奖品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