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离窗户不算远,但拖着双腿过去还是很困难。

况且,闻人歌随时都有可能回来,万一被他看到……

池兰熏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去看那些纸条。

窗外没有人回应他,只是又塞进来了一张纸条。

也许是见池兰熏迟迟没有动静,外面的人动作变得急切起来,缝隙被翘得更大了。

许久未见的太阳光亮透了进来,死寂的房间里面似乎也多了些人气。

是白天。

池兰熏微怔,久违地感受到了外面的世界,小小的光束莫名给了他一点点勇气。

池兰熏看向从外部牢牢锁住的房门,由于紧张,攥着床单的手心微微发汗,指节也由于太过用力而发白。

半晌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小心翼翼地翻身下了床。

床的四周铺着厚厚的毛毯,掉下去的时候得到了充分的缓冲,不算疼。

艰难地往窗户的方向挪动了几下,这个过程耗时极长,锁链哐啷作响,池兰熏愈发担心闻人歌会回来,但纸条就在眼前了,他不愿轻易放弃。

池兰熏趴在地上,努力伸长了手,勉强抓回了两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深吸一口气,池兰熏慌慌张张地拆开一张。

纸条上面的字写得歪歪扭扭,最后一个字更是几乎辨认不出来,一看便知是在极其急迫的情况下所写。

池兰熏捂住胸口,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屏息凝神分辨纸条上扭曲的字——

“你想逃出去吗?”

看清纸条上字的一瞬间,本就尚未平息的心跳更为剧烈。

怎么可能不想逃出去?

只是闻人歌一次又一次的惩罚,近乎磨灭了所有反抗之心,池兰熏已经不敢再去幻想“逃”这种事。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难以遏制地再度升腾起一丝希望。

池兰熏眼前有些眩晕,手抖得厉害,却也强忍下身体的不适,赶忙拆开另一张纸条。

“想逃出去的话,就敲两下窗户。”

看到第二张纸条的内容后,池兰熏怔愣了片刻,迟迟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

闻家势力极大,而且闻人歌的手段哪怕没有亲身体会,大多数人都有所耳闻。

为什么会有人着极大的风险,无缘无故地来帮他逃跑?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会不会这一切都是闻人歌的陷阱?

“熏熏会永远跟哥哥在一起,对吗?”

脑中回忆起了闻人歌离开卧房前问的话。

池兰熏如坠冰窟。

这时,又有一张纸条被塞进来,正巧掉落在池兰熏脚边。

纸条没有折叠,上面的字清晰可见。

“你到时候怎么向他解释这些纸条?难道你要说你根本没有想过要逃出去?他可能相信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