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独属于他的、完完全全依赖他的洁白小鸟。
小鸟柔软又漂亮,他将小鸟捧在手心保护,不让它的白羽再经历任何一点外界的风雨。
小鸟脆弱得惹人爱怜,也失去了独自生存的能力。
需要精细至极的照料,需要时时刻刻的陪伴,他只要远离一瞬,敏感的小鸟就会陷入不安与恐惧之中。
因为你就是它的全部。
微凉的指尖从宋韵声的掌心抽离,池兰熏抵不过闻人歌的力气,又惊慌失措地攥住了宋韵声的袖口,用力得指尖都泛起了白。
只是徒劳的挣扎。
闻人歌强硬地拽下了池兰熏的胳膊。
娇养的小鸟受不了粗鲁的对待。
宋韵声双目微阖,听到了极轻极浅的声音,是从闻人歌怀中发出的,压抑在喉间的呜咽。
绝望而无助。
缓缓睁开双眸,宋韵声从病床坐起,牵动了腹部的刀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消失殆尽。
他丝毫不顾身上的剧痛,一眨不眨地看着池兰熏,眼眸深深,清越的声音缓慢却坚定。
“我会带你回来的。”宋韵声抬起手,为池兰熏揩去了滚落的眼泪,“一定。”
池兰熏眼睫上挂着泪,因为情绪激动,断断续续地喘息着,呼吸不畅让瓷白的小脸又失了几分生气,漂亮得愈发不像真人。
“嗯……”池兰熏紧咬住唇,努力止住呜咽声,慢慢点了一下头。
他的全身被桎梏住,只能微微偏头看向病床上的宋韵声。
闻人歌目色阴沉,讥讽道:“痴心妄想。”
即便这样说着,闻人歌还是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完全不顾池兰熏的痛呼,一只手死死掐住他的腰肢,大步走出了病房。
房门大开,手边似乎还残留着点点温度,宋韵声收回视线,靠坐在床头,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很快就会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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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鼻被紧紧捂住,池兰熏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
眼前一片昏黑,浑身无力,连呼吸都觉得艰难,不一会便失去了知觉。
等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池兰熏已经躺到了一张陌生的大床上,周围的景象也十分陌生。
伸出右手在周边摸索,池兰熏顿了顿,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腕莫名沉重。
目光向下看去,池兰熏一时怔住,惊恐之下,声音都带上了颤抖,“这、这是什么……”
银白色的金属镣铐紧密贴合着腕骨。
内圈有柔软的绒布,不会让冷硬的金属磨破池兰熏细腻的皮肉。
极长的锁链焊死在墙壁,给了被锁住的人足够的活动空间。
链条随着池兰熏每一个轻微的动作啷啷晃动,时不时发出几下碰撞声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听起来令人汗毛倒竖。
“果然很适合。”闻人歌拍了两下手,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不知在一旁看了多久,“熏熏的手腕好看,不管是戴手链还是手铐都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