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今晚宴会的主角。”闻人歌极度冷静地回复,脸上找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宴会开始之后再不出现,你的父母会很为难。”
严肃镇定的样子与愤愤不平的希尔形成了鲜明对比。
希尔一时怔住,想要反驳,却觉得他说得似乎不无道理。
从管家那里得知池兰熏到了休息厅,他便迫不及待地找了过去,结果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他不死心,又溜了出来,幸运地从园丁那里得知池兰熏进了花园深处。
仔细一想,他好像确实忘记了生日宴会这档事。
“哦!”希尔撇撇嘴,不肯承认闻人歌的话,“不用你说,我当然知道。”
反正等下有大把时间可以和池兰熏待在一起。
希尔心想,嘴角不受控地翘了起来。
临走之前,他还想再确定一件事。
希尔蹲到池兰熏身前,面上红了红,对池兰熏郑重地说道:“晚上……我等你。”
“嗯。”池兰熏知道他在说私人晚宴的事情,点头答应道,“你快回去吧,不要再耽误了。”
“一定不要忘了!”
希尔一步三回头,不知墨迹了多长时间才下定决心回去。
池兰熏无奈地与他挥了好几次手。
脆弱的脖颈冷不防被一只冰凉的手抚上,顿时一个激灵。
站在池兰熏身后,闻人歌黑眸深邃,透着令人读不懂的情绪,目光无所顾忌地停留在雪色的细颈处,阴沉而无声,恰如静夜中孤冷的冰山。
他捏住了后颈,很细,仿佛只需轻轻用力就可以折断。
花园非常安静,一点声响都没有,不远处的路灯闪烁着微弱淡光,几只小虫在灯影下乱飞。
一阵如蛆附骨的寒意袭来,池兰熏脊背发凉,仿佛又回到了阴森可怖的池家主宅,僵硬地一动不动,不敢回头。
半晌后,闻人歌缓缓出声,“晚上等你,是什么意思?”
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在静寂的夜中丝毫不显得突兀。
池兰熏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解释道:“私人晚宴……他邀请我去的。”
闻人歌微微颔首,却没有说话,令人捉摸不清他的态度。
过了一会,后颈的颤栗渐渐止住,闻人歌敛下眸光,倏然开口道:“你喜欢他?”
“什么?”池兰熏一时懵住,快速地眨眼睛,努力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闻人歌是在问他,喜不喜欢希尔?
心底的畏惧顿时消去许多,池兰熏迷惑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闻人歌难不成相信了学校论坛上那些离谱的言论?
后颈处那只手的动作由捏变为了抚。
池兰熏僵住的半个身子抖了一下,被碰到的软肉泛起好看的薄粉。
“熏熏不知道接受那封邀请函意味着什么吗?”闻人歌缓缓说道,冰冷的指尖由上至下反复摩挲着。
敏-感的后颈传来的感觉很奇怪,池兰熏忍不住缩了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