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严老头一边输棋一边被指点,兴致越来越高涨,玩明白了规则之后,心里更是满满的成就感!
严知越就这么看着,忽然一个恍神,让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看谁了。
他确实早就已经不记得自己的联姻对象到底是什么人了,唯一的印象就是对方身带残疾,长得也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多年前的订婚宴上,他匆匆一撇,只看到一抹鲜艳的红。
但他并没有在意。
对方是美是丑,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有婚约在身,可实际上也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他要的只是暂时的利益绑定,无利可图之时,这场婚约谁都不会再提起。
可是现在,严知越忽然有了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面前的这个人,身上带着一种格外复杂的美,他安静地坐在轮椅上,修长的手指捏着色泽通透的棋子,眼眸中藏着令人看不透的暗光。
他的气质很沉静,仿佛早已看透了世间万物。
但艳丽的发色又为那份沉静增添了几分张扬。
他就像是一个矛盾体。
不自觉的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严知越也是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没办法看透眼前这人的真实想法。
他就像是一段等待着被人解开的谜题,解不开,便更加引人注意。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知越?”
“……嗯?”
严知越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居然是盯着轮椅上那位青年看得入了迷。
他赶忙移开视线,看到了红光满面的严老头此时带着一副促狭的表情,冲他笑道:“发呆呢?喊你好几声了!”
“怎么了?”严知越略显尴尬地抿了抿唇,视线扫过桌上的残局。
严老头接着道:“不怎么,今天也不早了,等会儿一起吃个晚饭,你就把人先送回去休息吧,小唐刚到咱们忻城,都没来得及休息就陪着我这老头子在这儿玩了一下午,你可得好好照顾人家啊。”
“……”
照顾这两个字说得格外意味深长。
严知越知道他这是在拿他们之间的另外一层关系来调侃,当即眉头一皱,下意识往轮椅青年在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心里略有些不自在。
但对方好似完全听不出严老头的言下之意,眼神平静得很。
严知越最后便什么也没表示,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
吃过饭后,天已经黑了。
严老头虽说依依不舍,但也不会真就为了自己高兴便一直缠着人不放,所以等他和唐墨山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以后,就心满意足地坐上自己的车,先一步离开了。
助理去送严老头,这边开车的自然就是严知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