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桑也不知道陆师弟到底图什么的,只是突然间,很心疼受自己连累的陆师弟。

然而,陆昭明却很清楚,师尊的用意。

师尊不过只是想借此来敲打警告他而已,让他不要再对林时桑存有不该存的心思。

否则,即便师尊再偏爱林时桑,哪怕对林时桑说的话,字字句句都肯听,但依旧会毫不留情地杀掉觊觎林时桑的任何人。

哪怕是自己座下的徒儿。€€

第二百零五章 我就是爱师尊

经这一事闹的,林时桑彻底没了玩闹的心思,不过好在胥风还是下手有分寸的。

打完之后,陆师弟依旧神色如常,活蹦乱跳的,想来伤得也不重,这让林时桑稍微松了口气。

三个人又各自拿起针线缝合尸体去了,一时间外头狂风暴雨,风雨交加,而停尸房一片死寂,只有针线穿透皮|肉的声响。

林时桑穷极无聊,吃了一回亏了,也不敢再和白秋意玩游戏,外头下雨也不能出去乱跑,索性就去翻胥风随身携带的包袱,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结果就翻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什么摄魂铃啊,香烛纸钱,墨斗,朱砂笔,还有铜钱剑之类的,唯一有点好玩的,可能就是那个摄魂铃了。

胥风由得他乱翻乱扒,见他拿摄魂铃玩,也不生气,反而还跟他说,让他小心点玩,别伤到了自己。

林时桑胡乱应了几声,用摄魂铃控尸,然后让他们在空地上翻跟头,或者是对天劈个一字马什么的,玩了一阵,又觉得没什么意思,正要放下摄魂铃,忽听“轰隆”一声。

从尸堆里传来了异常的动静,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诈尸了,就随手摇晃着摄魂铃,想把诈尸的玩意儿给压下来。

哪知又连续听了“砰砰砰”的声响,原本堆积成山的尸体,竟然被很大一股力,直接震飞,紧接着又听见哀怨凄清的女子哭声。

林时桑一下从棺椁上跳了下来,攥着摄魂铃上前一步道:“咦?是我听错了么?”

他上前查探,就见一副棺椁倒着躺在地上,此前没注意到,是因为停尸房空间狭窄,死尸都堆在一起。

那棺椁底下很显然罩着什么东西,砰砰砰的声音就是从底下发出来的。

“应该不是你听错了,因为,我也听见了,有女子在哭。”胥风放下手边的活计,蹙眉上前道,“奇怪,衙差此前跟我说了,这里停放的都是一些山匪的尸体,按理说,不可能有女子的哭声才对。”

林时桑听罢,便道:“当山匪何须分男女?还是先掀开瞧瞧吧。”

“嗯,也好。”胥风点了点头,也不敢劳烦林时桑动手,直接自己上去抬棺,但抬了几下,棺椁竟纹丝不动,他眉头都微微蹙紧了,“奇怪,尸气竟如此浓郁,棺椁被尸气覆盖,竟不好打开了,难不成此人是受了什么委屈,带着恨意而死,遂才在死后,怨气如此深重?”

林时桑眨了眨眼睛,又往后退了退,听见此话,他便道:“要不然,你也退开些,还是让师尊来吧?”

胥风觉得这样也好,他一向是个很听劝的人,闻言就点了点头,才往后退了两步,就从旁一道冷冽凌厉的劲风袭来。

轰隆一声,那被尸气紧紧黏在大地上的棺椁,瞬间就炸成一片残骸,溢散开来的劲气,生生将周围站立的尸群,刮得东倒西歪,满地乱滚。

胥风暗自庆幸,幸好他听劝了,立马就退开了,否则师尊这二话不说,随便一掌,就能将他打得重伤吐血。

待眼前的劲风消散开来时,那原本躲藏在棺椁里的东西,这才露出了原貌。

竟当真是个女子,不,准确来说现在她已经是具女尸了,身上穿着脏污到看不清楚原本颜色的衣裙,四肢格外纤细。

脸被凌乱肮脏的头发覆住,根本瞧不清面容。

但好在头还在,只是脖子上留有很明显的伤痕,看来似乎是绞死的。

应该不是什么山匪,而是一个普通的女死刑犯。

只是不知为何,这女尸竟当场暴躁起来,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才一伸开鬼爪,甚至都没来得及往活人身上扑。

就直接被白秋意出手控制住了,又轰隆一声跌回在地,彻底动弹不得。

“奇怪,按理说不该有受绞刑而死的女囚犯啊,而且,人间官府的刑罚中,几乎不会用绞刑了,真要是犯了大罪,都是秋后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