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比起师尊还活着,突然凭空冒出个师娘来,更令裴景元震惊。

林时桑有点难为情,甚至有一种被人当众扒了衣服的羞耻感,尤其白秋意还不回答,只是侧眸似笑非笑地瞥向他。

似乎就是想等林时桑亲口承认一样。

林时桑随手端起桌面上的酒杯,一仰头就闷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水才一入腹,就又醉了几分,酒壮怂人胆。

他走了上前,在裴景元震惊且疑惑的目光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语重心长地说:“大师兄,事已至此,我真的不想再瞒你了。”

裴景元:“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知道师娘的存在,不仅是我,现在那两个师弟也都知道了。”林时桑又道,借着微醺的酒意,还是把难以启齿的话,说出了口,“师娘眼在天边,近在眼前。”

裴景元的神情僵了一下,然后左右环顾,没有瞧见其他人,很快又把脸转了回来。一瞬间,他脸上的神情非常精彩。

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精彩,他似乎觉得林时桑酒喝多了,脑子不甚清醒,还言辞关切地道:“师尊面前,不得放肆,滚出去醒醒酒,再进来!”

话音未落,后脑勺就被重重打了一下,好像拍皮球一样,嗖啪一声,裴景元的脖颈就跟断掉了一样,发出了卡擦的声响,狼狈地把头低了下去。

白秋意冷脸呵斥:“景元,不许对你师娘无礼!”

林时桑嘶嘶地倒抽冷气,下意识往自己的后颈上摸了摸,总有一种自己的脖颈也被打断了的错觉。

不过不知该夸白秋意手底下有分寸好,还是应该佩服裴景元的骨头硬。

白秋意那么重的一巴掌抽上去,裴景元的骨头居然没断,还立马抬起了头,脸上的神情瞬间就更精彩了,用一种非常难以置信的眼神,凝望着面前的林时桑。

“二师弟,你……你竟然同师尊……你们……?!”

“是,我就是师尊口中,你们三个的师娘。”林时桑羞涩中带了一点坦然的矜持,缓缓道,“我和师尊早就是道侣了,但碍于师徒关系,不好对外人道明。”

裴景元很受伤,一瞬间如遭雷击,连脸色都白了:“我……我在你们眼中,竟是外人?!”

“不,内……内人总行了吧?”林时桑为了不再刺激大师兄,只能又解释道,“我知道这件事,对大师兄的冲击力一定很大,但感情这种事情,原本就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缘分天定……”

他企图把和白秋意之间的恩爱缠绵,尽数推到天定的缘分上,以此来洗脱自己为人徒弟,不知廉耻勾引师尊的污名。

哪知大师兄居然打断他的话,并且还反驳道:“感情之事,虽看缘分,但却事在人为,不必找借口推脱了!”

言下之意,竟在指责林时桑是个没有担当的人!

该说不说,林时桑可能没什么良心,但还是有点子担当的!

要是没有担当,他就不会在白秋意死后,一个寡妇带两个儿了!

更不会在白秋意想清理门户时,拼命阻拦,要不然陆昭明和胥风,哪还有命活到现在?

要不是林时桑有担当,他大可在白秋意死后,就一走了之,往后隐姓埋名,改头换面,重新来过。

就以他的美貌,虽非完璧之身了,但再来个第二春,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林时桑只是想解释清楚,他和白秋意之间之所以不清白,并不全然是他的错处,白秋意也不干净的。

所以,他又想替自己辩白几句,却听见白秋意道:“是本座先动了心。”

裴景元心如刀绞:“什么?!”竟是师尊先动的心?!

他还以为是林时桑年幼无知,血气方刚,不知轻重之下,才勾引了师尊,欺师灭祖了。

想不到居然是师尊先动了心?这如何可能?

林时桑身上有什么优点,能引得师尊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