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手轻脚地整理衣衫,然后才有空瞥了一眼,身旁的两把长剑。千秋很干净,但另一把就一言难尽了,好像被人丢进了藻泽里一般,整把剑都湿哒哒的。
千秋不满地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好像在埋怨林时桑偏心,居然不带它一起玩。
林时桑轻嘘一声,示意千秋乖乖的,穿戴齐整之后,又扯出手帕,把师尊的那把命剑仔细清理干净。
一边清理,一边红着脸乱想。
天呐,居然弄这么脏!
还整把剑都湿漉漉的,他该不会在被白秋意附身时,把整把都……?
那岂不是得顶到了胃?
林时桑脸红得厉害,在暗暗做了无数个心理建设之后,才清了清嗓子,开口唤了声:“师弟。”
胥风毫无反应,一动不动。
林时桑心下满意,这都听不见,说明胥风的耳朵堵得很严实,太好了……他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师弟。”林时桑又提了个音,“我回来了!”
然而,胥风还是毫无反应,置若罔闻。
林时桑当即就更满意了,心说,白秋意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胥风压根什么都不知道。
“师弟!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林时桑扯着嗓子,气沉丹田地喊,哪知胥风还是不加理会。
林时桑觉得,哪怕就是个聋子,都应该听见了。他蹙了蹙眉,忍不住凑近身,抬手想一试他的鼻息,看看这家伙是不是死了。
才一靠近,就听见了沉稳又匀速的呼吸声,还伴随着几声轻微的打鼾。
林时桑:“……”
原来不是死了啊,居然是睡着了!
这都能睡着?!
还设着阵法呢,居然也敢睡?
该说不说,胥风是既靠谱,又不靠谱。
林时桑正准备推醒他,胥风就已经缓缓清醒了,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天黑了啊”。
“天没黑,还亮堂堂的。”
林时桑伸手揭开蒙他眼睛的布,拿在手里把玩,沉着脸道:“你是仗着艺高人胆大呢,还是认为,我的修为高深,绝对不会半途中走火入魔啊?”
“两者都有……”胥风打了个哈欠。
“……”林时桑冷眼睨着他,“你能听见?”
“我听不见,但我会读唇语。”胥风把堵耳朵的布,也掏了出来,眼底一片青灰,看起来困倦得要命,仿佛被鬼上身的是他本人一样。
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连神交了好几个时辰的林时桑,脸色都比他好看许多。
“可有见到师尊?”
林时桑:“见到了。”
“师尊如何说?”